“你要表现出，对自己家有这么个手艺，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周铭也跟着点头。
“至于我，”我顿了顿，“我是那个负责谈价钱的恶媳妇。”
“我会表现得贪婪，市侩，不近人情。”
“我会把所有的焦点，都吸引到钱上面。”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冲淡他对往事的追问。”
“我们三个人，要演一场戏。”
“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只要我们自己不露馅，他就抓不到任何把柄。”
我看着他们俩，一字一句地强调。
“记住，我们的命，都拴在这场戏上了。”
去市区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自己的台词。
婆婆换上了一身净的衣服。
但那身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
她瘦得像一杆被风吹的稻草。
周铭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车子开进了市区，停在了集团总部的楼下。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我们站在这栋大楼前，渺小得像三只蚂蚁。
王主任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
他看到我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姨，小赵，周铭，你们来了。”
“宋董在顶楼的会客厅等你们。”
我们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飞速上升。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悬到了嗓子眼。
电梯门打开。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装修得极其奢华的会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一个穿着唐装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
是宋董。
他听到声音，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我却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一把带毒的刀。
“阿姨，你好。”
他朝婆婆点了点头。
“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婆婆紧张地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宋董，您好。”我抢先一步开口，挡在了婆婆面前。
“我妈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有点紧张，您别介意。”
我把带来的那坛新咸菜，和那份伪造的配方，放在茶几上。
“您要的东西，我们都带来了。”
“配方是祖传的，绝不外泄。”
“至于价钱嘛……”
我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
“我们觉得，您之前说的百分之十股份，有点少了。”
宋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看我，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的婆婆身上。
“阿姨，”他轻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来了。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我的心提到了最高点。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婆婆，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10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在婆婆彻底崩溃之前，我必须把话接过来。
我抢先一步，笑了起来。
笑声打破了会客厅里凝固的空气。
“宋董，您真会开玩笑。”
我故作轻松地走到婆婆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我妈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