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家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从一些老同学的闲聊中,零星听到了一些消息。
公公中风后留下了后遗症,半身不遂,口齿不清,每天的康复治疗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婆婆要一边照顾病人,一边应付即将到来的官司,心力交瘁,据说头发都白了一半。
周文博在单位因为“家暴”、“被下达保护令”等丑闻,已经成了同事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原本板上钉钉的晋升机会也泡了汤,被领导找去谈话好几次,让他“处理好个人问题,不要影响公司形象”。
而周文芳,据说因为金锁的事情,和她婆家也闹得不愉快。
她婆婆觉得这东西来路不正,是从亲侄女那里抢来的,不吉利,勒令她把金锁还给我。可金锁被我当众曝光,她骑虎难下,里外不是人。
他们一家,就像多米诺骨牌,从我掀翻第一张牌开始,就注定了满盘皆输的结局。
我没有丝毫同情。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贪婪和恶毒应得的。
开庭前一周,我和林薇见了最后一次面,敲定所有细节。
“沁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薇将一沓银行流水单推到我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查了周文博近一年的银行账户,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拿起流水单,一笔笔看下去。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从半年前开始,也就是我刚查出怀孕后不久,周文博的账户上,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五万到十万不等的资金,被转入一个固定的账户。
那个账户的户主,是周文芳。
半年来,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二十万。
“这是典型的婚内财产转移。”林薇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如刀,
“而且你看这个时间点,他是在知道你怀孕,并且很有可能通过某些渠道提前知道了孩子性别后,开始密集作的。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在为离婚做准备,想把夫妻共同财产变成他姐姐的个人财产,让你净身出户!”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一直以为,周文博只是愚孝,只是拎不清,只是被他那对奇葩父母洗脑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他不是蠢,他是纯粹的坏。
从得知我怀的是女孩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心里给我和女儿判了,并且开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铺好后路。
他对我所有的“爱意”,对我女儿偶有的“温情”,不过都是他精湛演技下的伪装。
我竟然和这样一个恶毒、自私、工于心计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两年。
我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恶心。
“一百二十万……”我喃喃自语,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瞬间燎遍了全身。
这笔钱,是我们婚后共同奋斗攒下的积蓄,有我熬夜加班写的方案,有我省吃俭用存下的工资。我本以为,这是我们为孩子创造美好未来的基础。
没想到,在他眼里,这只是他随时可以卷走,去补贴他姐姐和他那个“宝贝外甥”的私产。
“沁沁,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林薇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们应该高兴。这份证据,就是我们手里的王牌炸弹。法官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