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闹大了,她……她这辈子就毁了!”
他弯下了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我低下了他一直高昂的头颅。
我静静地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女人。
毁了?
当她无缘无故地辱骂我,当她纵容儿子高空抛物,当她用油漆和死老鼠侮辱我的家门,当她用胶水堵死我的生路,用刀子刻下对我的死亡诅咒时,她可曾想过,她正在亲手毁灭她自己的人生?
我没有理会王强的哀求。
我的目光转向那位年长的警察同志,声音清晰而坚定。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从半个月前,她在我家门口泼油漆,扔死老鼠开始,到今天凌晨,她用 502 胶水堵塞我的锁芯,并用利器划伤我的防盗门,进行人身威胁。”
“我要求,对她的所有行为,进行立案调查。”
“我拒绝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
“所有赔偿,我只接受法院的判决。”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王强和李梅的心上。
王强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断。
李梅停止了挣扎,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想要钱,想要一个台阶下。
她不懂。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钱。
我想要的,是审判。
是一场在阳光下的,公正的,让她无所遁形的审判。
年长的警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你的要求是合理的。”
他转头对同事说:“把人带回去。”
“女士,也请你稍后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好的。”我点头。
李梅被带走了。
她没有再哭喊,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用一种带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嘴里无声地动了动。
我读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微微一笑。
没关系。
我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你。
楼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王强还像一尊石雕一样,僵在原地。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屋,轻轻关上了那扇被划得面目全非的门。
屋子里很安静。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二步,完成。”
对方的回复很快,只有两个字。
“漂亮。”
08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全市最顶级的安防门公司。
我没有选择修复那扇伤痕累累的门,而是决定彻底更换。
我订了一扇德国进口的智能防盗门,带有人脸识别,指纹解锁,远程监控,以及异常逗留报警功能。
门的材质是加厚的航空铝,锁芯是银行金库级别的。
连同安装费和上门勘测的费用,总价是六万八千八。
销售人员看到我如此爽快地下单,眼睛都在放光。
我只要了一样东西:一份盖着公司红章的,详细到每一颗螺丝钉的正式报价单和销售合同。
这,是我向李梅索要的,第一笔代价。
下午,我带着这份合同,以及之前清理油漆和死老鼠的保洁发票,去了派出所。
负责案子的民警,在看到那份门的价格时,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周女士,这个门的费用……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