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
我冷笑,“谁主张,谁举证。”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把她气病的吗?”
“婚礼上那么多人看着!就是你!”
“哦?那我们也可以说道说道。”
我好整以暇。
“婚礼上,是她先当众羞辱我,让我给狗敬茶。”
“我只是正当防卫。”
“真要闹到法庭上,你猜法官会判谁有理?”
周莉哑口无言。
我不再看她,视线重新落回周秀云身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昨天已经跟周凯立下了规矩。”
“从今往后,我们家的钱,我管。”
“我们家的事,我说了算。”
“您要是想安安生生养老,逢年过节,我们自然会孝敬您。”
“但您要是还想作妖,想手我们家的事……”
我拿起那张纸,慢慢地撕成两半。
“那对不起。”
“别说住院费,以后每个月的赡养费,您也一分都别想拿到。”
“我不仅不会给钱,我还会带着周凯,搬家,换手机号,让您这辈子都找不到我们。”
“您可以试试,是您找儿子的本事大,还是我藏老公的本事大。”
“您……你……”
一直装死的周秀云,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扯掉氧气面罩,从床上一跃而起,指着我,嘴唇哆嗦。
“你这个毒妇!你敢!”
她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周凯和周莉都看傻了。
我笑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秀云女士,我再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何沁,是你儿子的合法妻子,是你法律上唯一的儿媳。”
“从我们领证的那一刻起,这个家里,能管住周凯的女人,就只有我。”
“而不是你。”
“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尽快想明白。”
“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我不再看她精彩纷呈的脸。
我拉起还在发愣的周凯。
“我们走。”
“回家。”
“这里晦气。”
留下周秀云和周莉母女俩,在病房里面面相觑,脸色比墙还白。
07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周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一言不发,但剧烈起伏的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同样沉默。
我知道,刚才在医院里,我的话像一把刀,不仅捅向了周秀云,也深深刺痛了周凯。
但这把刀,必须捅。
脓疮只有被彻底划开,才有愈合的可能。
许久,他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何沁,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绝?”
我反问。
“周凯,你告诉我,什么叫绝?”
“是当众我给狗下跪叫妈绝?”
“还是装病住院,想我们离婚绝?”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保护我们这个刚刚成立的小家。”
“如果这都算绝,那行为,又算什么?”
“凌迟?还是千刀万剐?”
周凯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