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神里的乞求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被到绝境的怨毒。
“周玥!你别我!”
她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把我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以为你赢了吗?周叔叔不会放过你的!他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你妈还惨!”
听着她愚蠢的威胁,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叔叔?”
“你真以为,他爱你吗?”
“他爱的,不过是一个年轻新鲜、可以任他摆布的身体,一个可以替代我妈这个‘累赘’的工具罢了。”
“你和你妈,在他眼里,不过是两条听话的狗。”
“现在狗咬了人,被抓走了,你觉得他会为了狗,搭上自己的一切吗?”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他的公司,他的名誉,从今天晚上开始,就都完了。”
“至于你……”
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凉意。
我从玄关的衣帽架上,拿起她那个廉价的帆布包,扔了出去。
“滚。”
“带着你所有的东西,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陈梦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门外漆黑的夜。
“你……你要把我赶出去?这么晚了,我能去哪?”
“那是你的事。”我的声音冷漠得不带温度,“或者,你想让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你!”
她恨恨地瞪着我,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
她知道,现在的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踉踉跄跄地跑出大门,捡起自己的包,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关上门,落锁。
“砰”的一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屋子里的污秽,终于被清扫净了。
我转过身,走向母亲的卧室。
母亲还坐在床上,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骄傲。
我走到床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将头埋进了母亲的怀里。
“妈……”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母亲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她的手,不再冰冷,带着温暖的力度。
她也在哭。
我们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将两世为人所受的所有委屈、痛苦、绝望和仇恨,都尽数倾泻在泪水里。
许久,哭声渐歇。
母亲捧起我的脸,帮我擦眼泪。
“玥玥,不哭了。”
“我们赢了第一步。”
“妈的好女儿,真的长大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赢了。
但这还不够。
我扶着母亲站起来,开始打扫这个被那对母女弄得乌烟瘴气的家。
我们将她们用过的一切东西,衣服、床单、碗筷,都装进了垃圾袋。
我用消毒液,把整个家都擦拭了一遍,仿佛要将她们留下的所有气息,都彻底抹除。
在清理陈兰的房间时,我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被锁起来的记本和一个银行存折。
我找来工具,撬开了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不是记,而是账本。
每一笔,都是周卫国给她们母女的钱。
从一开始的几百,到后来的几千、几万。
最后一页,赫然记录着一笔五十万的巨款,转账期,就在三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