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这是打算先拖着,用“孝道”绑架我。
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像个模范女儿一样,尽心尽责地照顾着我爸。喂饭、擦身、倒尿,样样都做得无可挑剔。
我妈和两个哥哥看我这么“听话”,渐渐放下了戒心。他们以为我已经认命,每天来医院也就是走个过场,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话,然后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我,则利用这段时间,不动声色地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以“给父亲解闷”为由,把我淘汰下来的一部旧智能手机放在了病房,并且“好心”地帮他们连接了Wi-Fi,下载了各种短视频APP。当然,我也顺便在手机里安装了一个小小的“惊喜”一个远程录音软件。
第二,我每天都会在他们面前念叨,说我没工作了,心里发慌,想找点事做。我二哥秦二河听了,大手一挥,说他公司正好缺个打杂的,让我去帮忙,不发工资,但管饭。我“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第三,我联系了许律师,让她帮我准备一份财产分割和断绝关系的法律文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股东风,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给我爸削苹果,我妈和两个哥哥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走了进来。
「筝筝,辛苦了。」我妈难得地对我露出了笑脸。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大哥也假惺惺地问候。
我二哥则直接把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小妹,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点点。」
我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大概也就两千块。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把信封随手放在了床头。
他们见我没闹,都松了口气。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了会儿天,我妈终于说出了今天的来意。
“筝筝啊,你看你爸这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医生说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大哥那套房子,最近他媳妇想重新装修一下,说是风格太老了。你二哥呢,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想换个学区房……”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果然,她话锋一转: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家里现在住的这套老房子,还有你二哥那套,脆都卖了。凑笔钱,给你大哥换个大平层,再给你二哥买个好点的学区房。” “你看……”
「我没意见。」我打断她,语气平静。
他们三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真的?」我妈不确定地问。
「真的。」我点点头,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我的旧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放心吧,那丫头傻得很,几句话就哄住了。等房子一卖,钱一到手,她就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是我妈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分家产?做梦!那协议签了,她这辈子都得给咱们当牛做马……」
这是我大哥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得意。
「……到时候她没了工作,没了钱,还不是得靠我们?让她去我公司打杂,就是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