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盼着我们闹掰。
“许静!你别太过分了!”周文斌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只是想让我爸妈高兴一下,我有什么错?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你没错?”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周文斌,你错在自私,错在懦弱,更错在愚蠢。”
我指着满屋子的狼藉,指着那些被随意丢弃的杂物,声音陡然转冷。
“你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对我撒谎,这叫自私。”
“你妈带着一群人鸠占鹊巢,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叫懦弱。”
“你以为骗得了一时,就能骗得了一世?你以为把我的房子说成是你的,我就会心甘情愿地被你们一家吸血?这叫愚蠢!”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进周文-斌的心里。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刘桂兰在门口听不下去了,尖叫着冲了回来。
“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不就是一套破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这次,我连躲都懒得躲。
一直站在旁边的保安师傅,一步上前,直接拦在了她面前。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再动手我们就真的要报警了!”
保安的警告,让刘桂-兰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溢出来。
“好,好,好!许静,你真是有本事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走!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家文斌,你一个没人要的女人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她说完,一把拉起还愣在那里的周文斌。
“儿子,跟妈走!这种女人的房子,我们不住!不稀罕!”
周文斌被他妈拽着,踉踉跄跄地后退。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悔恨,还有哀求。
他希望我能像以前无数次争吵后那样,先心软,开口留他。
可惜,他等不到了。
我的心,在他们一家人踏进这个家门,理直气壮地占领我的主卧时,就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走,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说完,我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那群亲戚。
“各位,慢走,不送。”
我的态度,彻底击碎了周文斌最后幻想。
他知道,这次我是认真的。
他被刘桂兰连拉带拽地拖出了门。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灰头土脸地走。
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像是被抽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墙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两个保安师傅看事情解决了,跟我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们带来的陌生气味,烟味,汗味,还有廉价的饭菜味。
我看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家,主卧的床上还留着那个男孩坐过的印子,梳妆台上是他们随手扔的塑料袋。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
我嫌脏。
不仅仅是房子脏了,更是我的感情,我过去三年的青春,都脏了。
晚上,周文-斌的电话和微信消息轰炸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