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代表那一栏，赫然也是宋微。
姜哲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件，脸上血色尽失。
他不傻。
他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国贸中心的商铺，寸土寸金，一套就价值上亿。
金融街的写字楼，更是无法估量的天价资产。
这些……都是她的？
这怎么可能！
那个跟他挤在十五平米出租屋，为了一碗泡面就感动的女孩……
怎么可能是这种身价？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几乎无法思考。
宋微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她最后拿出了一份文件。
一份合同。
她轻轻地，将合同推到了他的面前。
姜哲的目光，机械地落在合同封面的标题上。
“姜氏实业全资收购意向书”。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宋微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姜哲的心上。
她说：
“签了它。”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可以不用破产。”
姜哲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人。
不，她不是宋微。
她是来自的。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疯狂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出事了！出大事了！”
05 废纸一张
电话那头的刘丽云正在做美容。
听到儿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她不悦地皱起了眉。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我不是让你去处理那个穷丫头的事吗？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姜哲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不是的！我们都搞错了！”
“宋微她……她本不是穷人！”
“她要把我们家公司给收购了！”
刘丽云猛地从美容床上坐了起来。
脸上的面膜都裂开了。
“你说什么胡话！”
“她一个穷鬼，拿什么收购我们的公司？拿冥币吗？”
“你是不是被她给骗了？”
姜哲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是真的！妈，她把产权证明都拿出来了！”
“国贸的商铺！金融街的写字楼！都是她的！”
“收购合同就摆在我面前！”
“妈，我们家是不是快不行了？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刘丽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国贸商铺？金融街写字楼？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炸雷，在她耳边炸响。
她终于意识到，她们好像真的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但她还是不信。
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她辛苦算计一生，怎么可能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你稳住！别签！”
“肯定是假的！是她伪造的！想诈我们！”
“我马上找人查她的底细！我还不信了！”
刘丽-云挂了电话，手都在发抖。
她立刻拨通了自己一个在商界有些门路的朋友。
“老李，帮我查个人，叫宋微。”
而在咖啡馆里。
宋微静静地看着姜哲打完电话。
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姿态优雅，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姜哲挂了电话，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是假的！我妈说了，你这些都是假的！”
他指着桌上的文件，色厉内荏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