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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次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文轩就起床了。经过这几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脸色红润了不少,身上也有了力气,说话也变得清亮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沙哑无力。

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是那身打满补丁、又薄又旧的粗布衣裳,虽然破旧,却被他洗得净净,没有一丝污渍。他又拿起那支破旧的毛笔,还有几张草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小的布包里,这是他唯一的工具,也是他赚钱谋生的希望。

早饭,是张婶早上送来的一碗稀粥和一个红薯,稀粥温热,红薯香甜,虽然简单,却让林文轩吃得十分满足。吃完早饭,他又练习了几个字,熟悉了一下毛笔,确保自己能在抄书的时候,发挥出最好的水平,然后,便背着布包,朝着村东头的李大娘家走去。

青竹村不大,村子里的房屋,大多都是低矮简陋的茅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村子里,村道狭窄,泥泞不堪,因为前几下过雪,路面上还有一些积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十分湿滑。林文轩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原身记忆里李大娘家的样子,生怕走错路。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就看到了村东头的那棵老槐树,老槐树高大挺拔,枝繁叶茂,即便到了冬天,叶子都落光了,依旧显得十分壮观。老槐树的旁边,有一间茅屋,比他住的那间,稍微宽敞一些,也整洁一些,门口挂着一串晒的玉米,这应该就是李大娘家了。

林文轩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和原身一样,懦弱、木讷,然后,才轻轻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李大娘,在家吗?我是林文轩,张婶让我来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走了出来。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眼神温和,穿着一身净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拿着一针线,显然,是正在缝补衣服。

这就是李大娘。

李大娘上下打量了林文轩一番,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哦,是文轩啊,快进来,快进来,老婆子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张婶昨天跟我说了,说你字写得好,还会抄书,真是个好孩子。

林文轩连忙低下头,露出一副腼腆、懦弱的样子,轻声说道:李大娘,您过奖了,我只是会写几个字,抄书也抄得不好,还请您多多包涵。他刻意模仿着原身的语气,说话细声细气,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傲慢,也不显得过分卑微,避免引起李大娘的怀疑。

好孩子,太谦虚了,李大娘笑了笑,侧身让他进来,说道,快进来吧,外面冷,进屋暖暖身子,老婆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墨汁和纸,虽然不是什么好纸,却也比你那草纸,好用一些。

林文轩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屋内比他住的那间茅屋,宽敞整洁了不少,四面的土墙,虽然也有些斑驳,却很净,墙角堆着几捆柴火,土灶上,放着一口净的铁锅,屋内还有一张完整的木桌,几张小板凳,桌上,放着一小碟墨汁,还有几张稍微好一些的麻纸,比他带来的草纸,质地细腻了不少,写起字来,也会顺手很多。

文轩,快坐,快坐,李大娘指了指桌上的小板凳,笑着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暖暖身子,老婆子跟你说说,要抄的东西。家书,是给我儿子写的,我儿子在府城做工,很久没回来了,我很想他,就想让他知道,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不用担心,再让他有空,回来看看我。经文,就是抄几篇《论语》里的片段,供奉祖先,不用太长,抄三篇就好。

好的,李大娘,我知道了,林文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抄得工整、净,没有错别字,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孩子,老婆子相信你,李大娘笑了笑,说道,你慢慢抄,不用着急,中午,就在老婆子家里吃饭,老婆子给你煮红薯粥,还有咸菜,虽然简单,却也能填填肚子。

谢谢李大娘,不用了,林文轩连忙说道,我抄完,就赶紧回去,不麻烦您了。他不想再麻烦别人,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能力报答别人的时候,而且,他也怕自己在李大娘家待得太久,言多必失,露出破绽。

不麻烦,不麻烦,李大娘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一顿饭而已,不算什么,你就别跟老婆子客气了。再说了,你帮老婆子抄书,老婆子请你吃一顿饭,也是应该的。你就安心抄书,别的,就不用管了。

林文轩见李大娘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谢谢李大娘,麻烦您了。

傻孩子,跟老婆子客气什么,李大娘笑了笑,说道,你慢慢抄,老婆子去给你烧点热水,你要是渴了,就自己倒着喝。说完,李大娘便转身,走到土灶旁,开始烧热水。

林文轩坐在小板凳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从布包里,拿出毛笔,蘸了蘸桌上的墨汁,又拿起一张麻纸,小心翼翼地铺在木桌上。麻纸质地细腻,比草纸好用太多,毛笔蘸上墨汁,也十分顺滑,他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用力,开始抄写李大娘的家书。

他一边抄,一边听着李大娘絮絮叨叨地说着家书的内容,李大娘的语气,充满了对儿子的思念和牵挂,话语朴实,却饱含深情。林文轩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抄写着,字迹工整,卷面净,没有一个错别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十分认真,仿佛在抄写自己的家书一样。

李大娘烧完热水,坐在一旁,看着林文轩抄书,当看到他工整、美观的字迹时,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欣慰的神色,忍不住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道:张婶说得果然没错,这孩子,字写得真是太好了,比村里那些读过几年书的人,写得还要好,真是个有才华的好孩子,可惜,家道中落,孤苦伶仃,还要靠抄书谋生,真是太不容易了。

林文轩专心致志地抄书,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大娘的目光,他一边抄,一边巩固着经书的知识,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时辰。约莫中午时分,他终于抄完了家书和三篇经文,家书字迹工整,饱含深情,经文卷面净,没有一个错别字,连他自己,都有些满意。

他放下毛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抄好的家书和经文,递给李大娘,轻声说道:李大娘,我抄完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要是有,我再重新抄一遍。

李大娘连忙走过来,接过家书和经文,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太好了!文轩,你抄得真是太好了,字迹工整,卷面净,比老婆子想象中的,还要好!真是个好孩子,太谢谢你了!

说着,李大娘便从怀里,掏出六文钱,递给林文轩,笑着说道:文轩,这是你的工钱,五文钱是说好的,还有一文钱,是老婆子奖励你的,奖励你抄得这么好!你拿着,买点粮食,买点柴火,好好照顾自己。

林文轩看着手里的六文钱,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赚到钱,虽然不多,却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到了逆袭的可能。他连忙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对着李大娘,深深鞠了一躬,轻声说道:谢谢李大娘,谢谢您的奖励,麻烦您了。

好孩子,不用谢,李大娘笑了笑,说道,你抄得这么好,这是你应得的。中午,就在老婆子家里吃饭,老婆子已经煮好了红薯粥,快过来吃吧。

林文轩心里感激,却也知道,不能再过多停留,他连忙说道:李大娘,谢谢您的好意,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还要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做,以后,您若是还需要抄书,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力。

李大娘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挽留,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好,好,那老婆子就不挽留你了。你路上小心点,外面路滑,别摔倒了。以后,老婆子要是还需要抄书,一定找你,也会帮你问问,村里还有没有其他人,需要抄书的。

谢谢李大娘,林文轩再次道谢,然后,背着布包,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李大娘家,朝着自己的茅屋走去。一路上,他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坚定,怀里的六文钱,虽然不多,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希望,支撑着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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