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穆知行送你去医院的?”
她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怼到我眼前。
“看看吧。”
屏幕上是一张聊天截图。
是社团里有一个采风的任务。
穆知行接了。
“他可不是为你才上山的。”
“真以为所有男人都得爱上你呢?他不过就是可怜你罢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她往前凑了一步,笑得愈发刺眼。
“你从小到大,哪样东西不是我的?”
“就连你的骨髓,最后不也是用在了我男人身上。”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我就说沈矜越怎么会无缘无故爱上你这样的人。”
我看着她,喉咙里堵着一团棉絮,发不出声音。
她说得对。
从小到大,哪样东西最后不是她的。
我以为沈矜越是例外。
可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所以啊,姐姐。”
祁暖拍了拍我的肩。
“识相点,非要闹到最后难堪,何必呢?”
眼眶酸得厉害,但我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祁暖欣赏着我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楼梯边缘。
“你说,如果我们现在从这里摔下去,他们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拽着我身体往后一仰。
头磕在楼梯上,瞬间一股温热涌出。
门被猛地推开。
沈矜越冲了出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脚踝扭曲变形满头是血的我。
眼里的震惊心疼做不了假。
可祁暖只是软软的痛呼一声。
就将他的目光吸引了去。
最后他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还是走到了祁暖身边。
我倒在地上浑身剧痛。
紧接着是更多的人。
他们一个接一个从我身边挤过。
她们的眼睛里只有祁暖,没有人看我一眼。
混乱声隔着遥远的距离传进耳朵。
妈妈的哭喊,爸爸的怒吼,还有沈矜越颤抖的声音: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好吵。
我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可即便这样,那些声音还是钻进耳朵里,钻进骨头里。
“祁温推的!肯定是祁温推的!我刚才听见她们在外面吵架!”
“我就说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穷酸又歹毒!”
我没有推她。
可谁会信。
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这样。
碗碎了,是我不小心碰的。
新衣服破了,是我偷偷剪的。
上学的名额没了,是我自己不争气。
他们说,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妹妹。
我什么都让了。
可为什么还是这样。
“祁温,你……”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沈矜越抱着祁暖看向我。
他似乎是被我额头上的血刺了一下,犹豫了两秒。
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失望的皱起眉头,转身下楼。
妈妈跟在后面,经过我时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等着!暖暖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一个人坐在楼梯上。
“别走……”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可本就伤过的脚踝却像被人生生掰断一样疼,本使不上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