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我说。
“是啊，都过去了。”
周倩抽泣着。
“可我们欠你的，过不去。”
“然然，你等我一下。”
她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
我的手机“叮”的一声。
周倩把我拉进了一个新的群聊。
群名是，“向徐然同志负荆请罪小组”。
群里，还是我们八个人。
05
我看着那个有些滑稽的群名，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倩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语音。
她把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关于交换生的真相。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最先反应的是孙悦。
“！真的假的？”
“赵婷，这是真的吗？”
赵婷没有回复。
另外几个室友也纷纷冒了出来。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
“徐然，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啊！”
“我们……我们都误会你了！”
“赵婷，你快出来说话啊！”
过了很久。
赵婷才发了一条消息。
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
里面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真的。”
“我当时……鬼迷心窍了。”
“我太想那个名额了，就……就P了一张获奖证书。”
“我以为不会被发现的。”
“后来事情败露，我没脸见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然。”
“我就……我就只能装作是她抢了我的名-额。”
“我就是个懦夫，是个卑鄙小人！”
“徐然，对不起！”
她在语音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群里，一片死寂。
这个被隐瞒了六年的秘密，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揭开了。
当年的委屈，误解，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心里，反而很平静。
我打字。
“都过去了，别哭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孙悦发了一个“抱头痛哭”的表情包。
“然然，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那么对你！”
“我们这就买机票去北京给你磕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磕头！”
“负荆请罪！”
我看着她们七嘴八舌的道歉，笑了。
“行了，别演了。”
“钱我真的不要，你们留着自己用吧。”
“你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周倩立刻反驳。
“那不行！”
“钱必须还！”
“这是原则问题！”
“但是，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还。”
我问：“什么方式？”
周倩发了一个鬼脸表情。
“以后，你就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我们七个人，就是你在各地的‘军火库’！”
“你需要什么，一句话，我们立刻给你人肉快递过去！”
“这次的土特产，只是第一批！”
“以后每个季度，都给你寄！”
“就当是，分期还款了！”
孙悦也说：“对！我家种的核桃可好吃了，下次给你寄一大箱！”
另一个室友说：“我妈做的酱板鸭是一绝，给你安排上！”
赵婷也冒了出来，声音还是哽咽的。
“我……我妈做的辣酱，你要是喜欢，我让她每个月都给你做。”
我看着屏幕，眼眶又热了。
这些傻瓜。
我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