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子过得比我这个给你垫钱的哥哥,要滋润得多啊。”
03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破了周琴伪装出来的热络。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花自己的钱,买点东西,旅个游,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八万块钱我们记着呢!又不是不还!”
“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我依旧维持着平淡的语调。
“我没有阴阳怪气。”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你们不愿意承认,却真实存在的事实。”
“那就是,在你们心里,我这个哥哥,连八万块钱都不如。”
“不,或许应该说,我只值在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才会被想起来的利用价值。”
周琴被我的话噎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屏幕那头,传来了陈亮的声音。
“谁啊?跟谁打电话呢?吵吵什么?”
很快,陈亮的脑袋凑到了屏幕前。
他穿着一件油腻的背心,头发乱糟糟的,一脸不耐烦。
当他看到是我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虚伪的笑。
“哟,是哥啊!”
“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给我们打电话了?”
他这话说的,仿佛这三年断绝联系的人是我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熄灭了。
“陈亮,你来得正好。”
“你媳妇刚才跟我说,想让小远去实验小学,让我找关系帮忙。”
陈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对对对,哥,这事儿你可得上点心!”
“小远可是你亲侄子,他的前途就靠你了!”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你朋友不是在教育局吗?”
“你跟他说一声,让他给开个绿灯,多大点事儿啊。”
他的语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种理直气壮,那种予取予求。
仿佛我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周琴见陈亮来了,胆气也壮了。
她在一旁煽风点火:“你哥刚才还翻旧账呢!”
“说我们欠他八万块钱不还,说我们不念他的好!”
“好像我们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陈亮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被冒犯的表情。
“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那八万块,我不是说了以后还吗?”
“你现在提这个,是想拿这个要挟我们?”
“你不就是帮小远办了个户口吗?至于天天挂在嘴边吗?”
“你是他大伯,是他亲大伯!帮他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
又是这句“应该的”。
三年前,他关上门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三个字。
原来在他心里,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奔波,所有的人情消耗,都只是“应该的”。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寸寸地变冷,变硬。
我突然不想再跟他们争辩了。
跟两个永远只懂得索取,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有什么好说的?
夏虫不可语冰。
我看着他们两张丑恶的嘴脸,平静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