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都知道。
是王斌的鬼魂告诉我的。
他死后，灵魂一直被困在房子里，看着自己的妻子为“失联”的自己担忧，看着弟弟若无其事地安慰嫂子，他痛苦万分，却无能为力。
直到那天晚上，他看到了我的直播。
他不知道我能看见他，只是绝望中，他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于是，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告诉我妻子，我在桂花树下，是王浩了我……”
“阿蛮小姐？”陈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我猜的。”我说。
陈锋显然不信，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家院子里种了桂花树？”
“没有。”
“你认识的人里，有谁被埋在桂花树下？”
“没有。”
“那你怎么会猜得这么准？连地点都分毫不差？”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警官，如果我说，是他的鬼魂告诉我的，你信吗？”
陈锋的表情凝固了。
他靠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果然是个疯子”的无奈。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出来，只能把我送回精神病院。
临走前，他把我的旧手机还给了我。
“上面的禁令我给你解除了，但是，别再乱说话了。”
我接过手机，对他说了声谢谢。
我知道，他虽然不信我，但已经在我身上打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就够了。
回到病房，我打开手机，发现我的直播账号粉丝数，从原来的几十个，暴涨到了五十万。
无数的私信和评论挤后台。
“大师！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姐姐！求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主播，我儿子失踪五年了，求求你，帮我找找他！”
看着那条寻子的私信，我沉默了。
屏幕上，一个中年妇女哭得撕心裂肺，她身后，飘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男孩穿着五年前流行的卡通T恤，脸上挂着天真的笑，他指着一个方向，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叹了口气，点开了直播按钮。
这一次，不是意外，是我的选择。
5.
直播间刚一开通，瞬间涌入了十几万人。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把屏幕完全覆盖。
“大师终于开播了！”
“前排围观！”
“骗子又来哗众取宠了，坐等翻车。”
我没有理会这些，直接在几百个连麦申请中，找到了那个叫“为儿寻路”的ID。
接通。
屏幕那头，出现了一张憔悴的、被泪水浸泡了五年的脸。
“大师！”女人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直接跪了下来，“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的儿子小杰！他五年前在家门口玩，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直播间的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
我看着她身后那个小小的鬼魂，轻声开口。
“你儿子，没有走远。”
女人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在你家。”
“不可能！”女人立刻反驳，“我们家都快被我翻过来了，警察也来来搜了十几遍，本没有！”
弹幕也开始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