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给周律师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所有的电子版证据。
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重要的东西,要有备份。
纸质的在抽屉里,电子的在网盘里,还有一份发给了晴姐。
陈浩永远不会知道,他以为“不懂”的妻子,其实比谁都清楚每一分钱的去向。
第二天,我正式和陈浩摊牌。
是在晚饭的时候。
“我想离婚。”
陈浩正在夹菜,手一顿。
“你说什么?”
“离婚。”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我已经找了律师。”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念念,你闹什么?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他摆出一副安抚的姿态,“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离婚。”
“我没有闹。”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摆手,“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你妈住院的事生气。那我跟你道个歉行了吧?最近确实忙,周转不开……”
“陈浩。”我打断他,“我说的是,我要离婚。”
他终于抬起头,认真看了我一眼。
“你当真?”
“当真。”
“因为什么?”他皱着眉,“是不是谁在你耳边说什么了?你那个朋友宋晴,一直没安好心……”
“和别人没关系。”我站起来,“律师会联系你的。”
我转身要走,陈浩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江念,你给我说清楚!”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挣扎。
“有没有人,你最清楚。”
他脸色变了变,松开手。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直接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陈浩一直在客厅打电话。我听见他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婆婆来了。
“念念啊,你这是闹哪样?”她一进门就开始念叨,“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离婚,像什么话?”
“妈,我没有跟您吵架。”我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这段婚姻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没有必要?”婆婆提高了声音,“我们浩浩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在这个家吃香的喝辣的,他伺候你八年,你就这么对他?”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伺候?
八年,家里的柴米油盐是我买的,水电煤气是我交的,她住院的八万块是我出的。陈浩“伺候”了我什么?
但我没说这些。
“妈,您别激动。”我说,“剩下的事,让律师处理吧。”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你……你……”
陈浩从房间出来,一脸阴沉:“念念,你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好好说说,到底为什么。”
我看着他。
“为什么?”
我笑了一下。
“你说的那些老同学借的债,什么时候还清啊?”
7.
陈浩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只有一秒。然后他很快恢复正常,甚至笑了一下。
“你说这个?”他的语气故作轻松,“那不是借的钱嘛,人家家里困难,慢慢还呗。这有什么……”
“八年,一百二十四万三千八百。”我打断他,“这就是你说的‘借的钱’?”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