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我坐过去。他搂着我,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最近你也辛苦了,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看,最近我是不是都按时回来了?”
确实按时了。
整个十二月第一周,他的美团没有出现双人套餐。信用卡也没有异地消费。他每天准时回家,还给我带了两次她最爱的那家面包店的可颂。
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衬衫上洗衣液的味道。
也许这次真的是我错了。
也许应该把那个iPad格式化了。
我闭上眼睛,快要相信了。
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3372的信用卡12月6在【大理】消费898.00元。”
洪远之的信用卡。因为绑的是我的手机号。
此刻他正搂着我坐在沙发上。
大理?
我在他胳膊底下侧了一下头,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有个微信对话框,头像是一朵白色栀子花。
方以柔的头像。
她换了头像。
我没动。呼吸没变。靠在他肩膀上的姿势没变。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清清楚楚地回来了。
不是我错了。
是他的骗术升级了。
06
大理。
我用了三天时间确认这件事。
第一天,我在医院的官网查到,12月5至7,护理部主任方以柔赴大理参加“西南地区护理质量管理研讨会”。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那个研讨会的主办方,以参会单位人事部门的名义核实了参会名单。方以柔确实在列。
但名单上没有洪远之。
他去大理,不是出差。
第三天,我重新翻出了那沓纸质信用卡账单。这次我不是抽查,是逐月核对。从去年一月到今年十二月,总共二十三个月。
我把每一笔异地消费都标注了出来。
然后和方以柔的出差记录交叉比对。
五次学术会议,五次同城——这是我之前已经确认的。但这次我发现了新东西。
除了那五次出差之外,洪远之的信用卡在另外三个城市也出现了异地消费。分别是苏州、青岛、三亚。
这三次没有对应方以柔的学术会议。
我查了方以柔的微信朋友圈。她设置了三天可见,但我之前截过图。
去年八月,她发过一张苏州拙政园的照片,配文“偷得浮生半闲”。
今年五月,她发过一条青岛栈桥的小视频。
今年九月,她发过一张椰子鸡的照片,定位是三亚。
洪远之的信用卡消费和这三条朋友圈的时间完全吻合。
八次。
不是五次。
是八次。
我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