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学校正式发出内部通报。
周乐、余晓琳,等待司法结果。
整个年级炸开。
可没人再当面说什么。
我走进教室,坐下,翻开书。
笔尖落在纸上,字迹比以前更用力。
下课时,班主任经过我座位。
停了一秒。
“想清楚就好。”
我点头。
傍晚回家,民警来电话。
“案件已立案调查,后续会通知。”
我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天色渐暗。
屋里很安静。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天在高空,我被所有人围观。
现在,我一个人站在地面。
但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
会议室里的签字笔还在我脑子里。
黑色墨迹很重。
我当场签字,坚持走法律程序。
签完那一刻,我听见身后有人吸气。
余晓琳看着我。
那眼神陌生又冷。
像在看一个彻底决裂的人。
她大概第一次明白。
我不会退。
03
立案手续推进得很快。
周乐和余晓琳被要求定期配合调查,暂时停课。
教室里空着的两个座位成了最醒目的存在。
以前早读时,余晓琳总会踩着铃声进门,把书往桌上一扔,冲我笑一句:“冯培,借我抄下作业。”
现在那张桌子整整齐齐,连一张纸都没有。
有人说他们在家反省。
有人说家里请了律师。
我没打听。
那天晚自习结束,我刚走出教学楼,余晓琳就站在路灯下。
她换了件浅色外套,头发扎得很低,眼睛肿得明显。
“冯培。”
她叫我名字。
我停下,没有走近。
“有事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
“我们谈谈。”
场边风有点大,她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
“你现在是不是很解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她声音提高。
“十年啊。”
这两个字被她说得很重。
我看着她。
脑子里却闪过很多画面。
小学三年级,她被高年级男生抢橡皮,我替她抢回来。
初中第一次月考,她数学不及格,哭着让我帮她补。
高一军训,她中暑,我背她去医务室。
那些画面很清晰。
可都停在了过去。
“十年,是你把我吊上去的。”我说。
她脸色瞬间变白。
“那是玩笑!”
“你觉得好笑吗?”
她哽住。
“你当时也没反抗。”
我盯着她。
“我被下了东西。”
她眼神闪躲。
“没有证据。”
“警方会查。”
她咬紧牙。
“你变得这么冷血。”
我忽然觉得好笑。
“我只是没再纵容你。”
她沉默几秒。
“你是不是一直嫉妒周乐?”
这句话刺得很突然。
我看着她。
“嫉妒他什么?”
“他比你受欢迎。”
我没回答。
她继续说:“你成绩好又怎样?大家喜欢他。”
“所以你想讨好他。”我说。
她愣了一下。
“我没有。”
“你喜欢他。”
这不是疑问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