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真正的大鱼，似乎要上钩了。
我抓着她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婉儿妹妹，我心里苦啊！没有了将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安抚地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姐姐，别难过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让你再见到将军一面。”
05
林婉儿的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里。
再见到将军一面？
这话说得可太有水平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见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除非，她知道陆昭没死。
或者，她想带我去一个能让我“死”的地方，好让我下去见陆昭。
我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
“真的吗？婉儿妹妹，你没骗我？”我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了她的肉里。
她吃痛地皱了皱眉，但还是维持着温柔的笑容：“我怎么会骗姐姐呢。只是那个地方有些凶险，需要姐姐你……拿出点诚意。”
“什么诚意？”
“将军的书房里，有一份他生前未完成的城防图，”她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姐姐你思念将军，不如……将那份图纸取出来，我们寻个地方烧给他。也算了了你一桩心愿，让将军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我心头一凛。
图穷匕见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为了陆昭书房里的城防图。
那份图纸，柳若云之前跟我提过，是陆昭故意留下的假图，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真正的图纸，早就被他藏在了别处。
好一招“引君入瓮”，好一个“温柔善良”的林婉儿。
我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咬咬牙：“好！为了将军，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夫人的院子我进不去，书房更是有重兵把守啊！”
“这个姐姐不用担心，”林婉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塞到我手里，“你只要把这个带在身上，在夫人面前晃一晃，她自然会给你行方便。”
我接过香囊，闻了一下，一股极淡的、奇异的香味。
“这是……”
“是夫人最喜欢的‘软骨香’，她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一些……故人，到时候，别说是让你进书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摘给你。”林婉儿得意地笑了。
我懂了。
这香囊有问题。
柳若云之前跟我提过，她有个早夭的妹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特制的“软骨香”。
林婉儿这是想利用柳若云的软肋和丧妹之痛，来控制她的心神。
好歹毒的心思！
我把香囊紧紧攥在手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当晚，我揣着香囊，找到了柳若云。
我把林婉儿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柳若云听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扶着桌子，身体摇摇欲坠。
“若云姐姐！”我赶紧扶住她。
她摆摆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她会是那个人。”
“你早就怀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