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签那份协议。
至少，不会签现在这份。
我打开手机，给苏敏发了一条消息：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秒回：说。
我打字：这事，还得麻烦你。
5.
周一，我请了半天假。
我跟主管说要去银行办事。她点点头，没多问。
但我没去银行。
我去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
作为会计师，我知道怎么查这些信息。只要带上身份证和结婚证，就可以查询配偶名下的不动产登记情况。
我在窗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轮到我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查什么？”
“配偶名下房产。”
她看了我一眼，接过材料，在电脑上作了一会儿。
“有两套。”她说。
我愣了一下。“两套？”
“对。一套在阳光家园，一套在滨江一号。”
滨江一号。
那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均价四万五。
“滨江一号那套，登记期是什么时候？”我问。
她看了看电脑。“2019年3月。”
2019年3月。
那时候我们刚买了阳光家园的房子，我正在为月供发愁。
而他，又买了一套。
“能打印登记信息吗？”
“可以。”
我拿到那张纸的时候，手在抖。
产权人：陈昊。建筑面积：89平米。
我看着这些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七年。
他藏了一套房，藏了整整七年。
我以为的净身出户，原来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分享任何东西。
阳光家园的房子，我还了47万，他说跟我没关系。
滨江一号的房子，他本没告诉我，打算独吞。
380万。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按市场价，这套房子至少值380万。
而他给我的，是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我把打印件叠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苏敏发了一条消息：查到了。他藏了一套房。
她很快回复：什么时候的？多大面积？
我把信息发过去。
她回：这是婚内财产，你有份额的。念念，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我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从登记中心出来，阳光很好。
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七年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外人。
我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下班的时候，陈昊发来消息：明天把手续办了吧。
我回：好。
他说：别拖了。
我说：不拖。
那天晚上，我给苏敏打了电话。
“敏姐，我想请你做我的代理律师。”
她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念念，这案子我接了。咱们好好准备，一定让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
我说：“谢谢。”
她说：“谢什么。你是我同学，我不帮你谁帮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个棕色文件夹。
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东西。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产登记信息。
还有一些证据，是我准备在最后时刻拿出来的。
我不急。
我有的是时间。
6.
陈昊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他说要谈谈离婚的具体安排。
我去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那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