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我最好的一件衣服。
虽然款式已经过时,但洗得净净,没有一丝褶皱。
我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梳理着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憔悴,眼含血丝。
但我努力挺直了腰背。
我告诉自己,文雨,从今天起,你不是为别人活。
你是为你自己。
我按着记本里查到的一个地址,找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这家律所在本市很有名,专门打离婚官司。
据说胜率极高,当然,收费也极高。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练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
她看了我一眼,公事公办地问。
“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本记的复印件。
“王律师,我想离婚。”
“并且,我要我丈夫净身出户。”
王律师的眉毛挑了一下。
“净身出户?这在法律上是很难支持的。”
“除非,您有对方存在严重过错的证据。”
我把记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您看看这个。”
王律师半信半疑地接了过去。
她看得很快。
一开始,她还表情平静。
但越往后看,她的脸色就越凝重。
当她看到最后一页时,她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这……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原件在银行保险箱里。”
“我可以随时取出来做笔迹鉴定。”
王律师合上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赵太太,不,文女士。”
“我执业二十年,处理过上千起离婚案。”
“但我必须说,您丈夫这种行为,简直是闻所未闻,人神共愤。”
她的眼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有了这本记,您这个官司,赢面非常大。”
“这不仅仅是离婚,这已经构成了犯罪。”
“他和前妻合谋,以欺骗的手段,将您婚后的收入,也就是夫妻共同财产,非法转移。”
“数额巨大,情节恶劣。”
“我们不仅可以要求他返还所有款项,还能向他索要巨额的精神损害赔偿。”
听着王律师条理清晰的分析,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找到了我的武器。
也找到了能让这把武器发挥最大威力的人。
“王律师,我想委托您,全权代理我的案子。”
“费用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让他,和那对母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王律师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文女士,您放心。”
“这个案子,我接了。”
“我保证,会为您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法律,不会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更不会让一个受害者含冤受屈。”
我们当场就签订了委托协议。
我把我手里的一万块钱,都交给了她作为前期的律师费。
走出律所的时候,阳光正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二十二年阴霾的人生,仿佛在这一刻,终于透进了一丝光。
我买了个新手机,办了一张新卡。
当我打开新手机,登上许久不用的社交账号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