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弄坏了扇子的手指,轻轻点向孙娇的眉心。
「不……不……」
孙娇浑身抖的像筛子,牙齿咯咯作响。
「既然当不了女侯,那就去体验一下姐姐当年的路吧。」
我反手一巴掌,把她扇飞出去。
「来人,把这几个亲人送去军营。孙娇去洗马桶,孙宝去倒夜香。至于爹娘……就留在府中做最下等的仆人,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做这个妖孽的。」
4.
孙娇被扔进了京郊大营,成了专门负责刷洗几千个马桶的丫鬟。
那双只想穿好衣服、戴金首饰的手,如今整天泡在屎尿里,冻得满是冻疮,稍微慢一点,就会被伙夫长的鞭子抽。
孙宝也没好到哪去,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倒全城的夜香,一身臭气怎么洗都洗不掉。
至于爹娘,他们在府中劈柴烧水,每天看着我穿好衣服,看着无数高官对我恭恭敬敬,这种折磨比了他们还难受。
特别是孙大富,他总觉得这一切本该是他的。
这种怨恨,在夜里发酵。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我让所有人都退下,独自在卧房休息。
门栓被人用薄刀片一点点拨开,发出很小的声音。
一个黑影潜了进来。
是孙大富。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包药粉,那是他在黑市用偷藏的碎玉换来的哑药和迷药。
他的计划很简单:毒哑我,迷晕我,然后把孙娇接回来,让她代替我的位置。
只要我不说话,只要把灯吹灭,谁能分得清?
他哆哆嗦嗦的走到床边,一边解开药包,一边小声说:「这药粉可真贵,就这么点花了我半辈子积蓄……撒这点应该够了,反正她也要死了,可别浪费了……」
他正要把药粉撒向床帐。
「爹,手别抖啊。」
我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孙大富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药包「啪」的掉在地上。
床帐掀开,我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床边,手里玩着那把染血的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大……大丫……」
孙大富双腿一软,扑通跪下。
下一秒,他痛哭流涕,开始磕头。
「大丫,爹下不去手啊。爹其实一直想救你。当年卖你也是为了让你去享福啊。那个将军虽然有病,但他有钱有势,爹是想让你去当官太太啊。」
真是。
我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一脚踹在他的心口,把他踹倒在地。
「这种福气,你怎么不自己去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喊声,火光冲天。
「走水了,有刺客。」
侍卫的惊呼声传来。
我微微皱眉,提着剑走出房门。
只见前院火光熊熊,一群蒙面人不知道从哪里了进来,正和府里的侍卫打斗。
而这群人的带路人,竟然是刘氏和孙娇。
原来,刘氏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那个敌军将领以前的副官——现在落草为寇的独眼龙。
她们里应外合,想要今夜血洗侯府。
孙娇此刻一身臭气,脸上却是一种扭曲的表情,指着我尖叫:「了她。只要她死了,我就是女侯。这府里的金银财宝都是你们的。」
孙大富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冲向我,抱住我的大腿大喊:「大丫,是你娘要害你。爹是来给你报信的。爹是好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