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是。”
“我叫沈清言。”
红姨的眼神，闪了闪。
“沈清言？”
“摄政王妃，沈清言？”
她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但对上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知道，任何谎言都是徒劳。
我只能再次点头。
“是。”
红姨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罂粟，美丽，却有毒。
“有意思。”
“堂堂的摄政王妃，不在王府里待着，跑到我这销金窟来做什么？”
“是来捉奸的？还是……来避难的？”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是决定我命运的时刻。
我不能退缩。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来投奔您。”
“我与萧玦，已经和离。”
“如今，我是罪臣之女，沈清言。”
是的。
罪臣之女。
这是我身上，另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也是我当年，不得不嫁给萧玦的原因。
我的父亲，护国大将军沈毅，三年前，被诬陷通敌叛国。
满门抄斩。
只有我，因为萧玦的一纸求婚圣旨，才得以活命。
所有人都以为，是萧玦救了我。
可他们不知道。
那场所谓的“通敌叛国”，从头到尾，就是萧玦一手策划的。
是他，亲手将我的家族，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他，了我全家。
而我，却还要嫁给我的灭门仇人。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红姨听到我的话，眼神终于变了。
她脸上的慵懒和妩媚，渐渐褪去。
剩下的，是一种复杂的，我说不清的情绪。
有震惊，有同情，还有……几分明白。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我了。
她才缓缓开口。
“进来吧。”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
“萧玦的手，还伸不到我销金窟来。”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巨大的疲惫和疼痛，瞬间席卷了我。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昏倒前，我好像听到红姨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很轻，很轻。
她说：“阿晚，你的女儿，我替你护着了。”
06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
将军府还是一片喜气洋洋。
父亲正抚着我的头，笑得爽朗。
“我的清言，要嫁人了。”
“要嫁给全京城最英勇的少年将军了。”
“以后，可不能再任性了。”
在他怀里，满心欢喜。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我以为，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画面一转。
将军府，火光冲天。
昔疼爱我的亲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父亲，母亲，兄长……
他们临死前，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个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
看着他手中的剑，滴着我亲人的血。
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沈清言，你父亲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本王念在你我旧情，留你一命。”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摄政王府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