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又硬?
不知情趣?
我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昔的海誓山盟,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那些“非卿不娶”的承诺,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的心,被他亲手撕开,揉碎,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顾言昭,”我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们八年的感情,算什么?”
“感情?”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沈月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当真爱你?我爱的,是你嫡女的身份,是你母亲镇国将军之女留下的荣耀。可现在,这些月柔都能给我,而且她比你更好掌控。”
我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父亲。
“爹!您就看着他这么羞辱我吗?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沈修文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阴鸷。
他冷冷地开口:“卿儿,认命吧。这是你最好的归宿。月柔嫁过去是正妻,你跟着做个妾,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
“你只需乖乖签了这妾契,再把你母亲留下的那个盒子交出来,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母亲的盒子……
我瞬间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也不是这桩婚事。
而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让我务必贴身保管的那个紫檀木盒。
里面装着的,是虎翼符!
能调动镇守边关三万沈家军的兵符!
我娘是镇国将军独女,她过世后,这支军队名义上归属朝廷,但实际上只认虎翼符。
父亲忌惮这支不属于他掌控的力量,顾言昭觊觎这份能让他青云直上的筹码。
所以,他们联手设下了这个局。
让我代嫁,囚禁我,我为妾,都是为了这枚虎翼符!
真是我的好父亲,好夫君!
巨大的悲愤和绝望席卷了我,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想要虎翼符?”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恨意,“你们做梦!”
顾言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沈月卿,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饿她两天。”他松开我,站起身,对一旁的家丁吩咐道,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只不听话的畜生。
“饿到她眼冒金星,她自然会哭着求着,爬进我的后院。”
我的父亲,沈修文,在一旁冷血附和:“断了她的念想,她就知道自己的命了。一个没了价值的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他们说完,转身离去。
“哐当——”
沉重的铁锁落下的声音,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亮。
我被弃于这片黑暗和绝望的牢笼中。
远处,属于我、却不属于我的喜乐声,渐行渐远。
我的心,也随着那声音,一同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八年深情,十六年父女,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破碎的心底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了我整个魂魄。
顾言昭,沈修文,沈月柔。
我沈月卿对天发誓。
若有来,我必将你们今加诸于我身上的羞辱,千倍百倍地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