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周桂芬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软弱女婿了。
他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亮出自己锋利的爪牙。
一直没说话的陈浩，看到形势不对，眼珠子转了转，换上了一副笑脸。
“姐夫，姐夫，你别生气，我妈也是一时糊涂。”
他走过来，想给我递烟。
我挥手打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尴尬地笑了笑，搓着手说：
“姐夫，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这钱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认。这样，房子和车子，我们想办法还给你，但是能不能……能不能别离婚？”
“我姐她心里是有你的，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他说得倒是轻巧。
还给我？
写在他名下的房子和车子，市值加起来超过两百万。
他们家是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
把他们家所有东西都卖了，也凑不齐这笔钱。
这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机会？”我看着他，冷冷地说，“我已经给过她三年机会了。”
“是她自己，亲手把所有的机会都葬送了。”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要么，现在就签字，我们和平解决。”
“要么，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民事了，还有可能构成诈骗罪。”
“你们自己，选吧。”
我下了最后通牒，抱起胳膊，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知道，这场心理战，我已经赢了。
他们贪婪，但他们更怕。
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怕承担法律的责任。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陈家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09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家人的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婧的目光在我和她家人之间来回游移，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她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她都将失去重要的东西。
周桂芬则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让她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比了她还难受。
最终，还是看起来最老实的岳父陈建国，打破了沉默。
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协议书，递给了陈婧。
“签了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爸！”陈婧和陈浩同时惊呼出声。
“不签，又能怎么样？”陈建国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闹上法庭，我们家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钱是人家的，房子车子也是人家的钱买的，于情于理，都该还给人家。”
“我们……我们是做错了事。”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不是良心发现，他只是在权衡利弊后，做出了最有利于他们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