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问苏明远。
苏明远脸色铁青,林月华更是摇摇欲坠。
“还有,”我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那对珍珠耳环的真品,“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生那天,苏婉小姐当众用仿品换走了真品,还谎称是把真品让给我。需要我找专家当场鉴定吗?”
我把耳环和项链放在一起。同样的珍珠光泽,同样的镶嵌工艺,显然出自同一套首饰。
“这套首饰,是我外婆留给我母亲的。母亲去世前说,项链给我,耳环给姐姐。”我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但二十岁生那天,我什么都没收到。不仅没收到礼物,还亲眼看见我的男朋友,和我的姐姐,在花园里接吻。”
死一般的寂静。
林深想冲上来,被秦漠的保镖拦住。
苏婉哭了出来:“薇薇,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打断她,“是因为你从小到大抢走我的一切?还是因为你在爸妈面前装可怜,让我背黑锅?或者是因为,你连我最后的爱情都要夺走?”
我转向在场的所有人:“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从今以后,我与苏家再无关系。我不再是苏家的二女儿,我只是苏薇。至于苏氏集团——我会用合法合规的方式,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说完,我收起首饰,转身离开。
秦漠跟在我身后。身后是死寂,然后爆发出一片哗然。
走到门口时,苏明远追了出来。
“苏薇!”他怒吼,“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个我曾经仰望了二十年的父亲,此刻满脸狰狞,再没有往的风度。
“你会后悔的,”他咬牙切齿,“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是吗?”我微笑,“那在你让我待不下去之前,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他与某位官员在境外赌场的合影,时间是三年前,城东地块竞标前夕。
苏明远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你……你从哪里……”
“爸爸,”我第一次用这个称呼,语气却冰冷如刀,“你教过我,做事要留后手。我学得很好,不是吗?”
我收起手机,挽住秦漠的手臂:“我们走吧。”
走出美术馆,夜风很凉。我松开秦漠,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忽然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演得不错。”秦漠递过来一支烟。
我摇头:“不会。”
他也不勉强,自己点上,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第一次公开撕破脸,感觉如何?”
“像剥了一层皮。”我实话实说,“疼,但是痛快。”
秦漠沉默了一会儿:“刚才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全部。”我看向他,“项链和耳环的事,林深和苏婉的事,苏婉抢走我一切的事——每一件,都是真的。”
“那赌场照片呢?”
“假的。”我笑了,“陈启明给我的资料里,只有转账记录,没有照片。刚才那张,是我找高手P的。但苏明远不敢赌,因为他真的去过那家赌场,也真的见过那位官员。”
秦漠也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