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把头埋得更低,掩盖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陈婉啊陈婉,你处心积虑准备的那份协议,现在反而成了你“慈母”人设的铁证,也成了你“意外身亡”的最合理注脚。
为了所谓的“亲情”,继母冒雨上天台帮继女收衣服,结果不幸失足坠楼。
多么感人至深又令人唏嘘的悲剧啊。
6
陈婉的尸体被运走了。
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和家属,我配合警方做了笔录。
因为没有直接的作案动机,毕竟遗产还没过户,她死了对我似乎没什么直接好处,反而失去了一个“监护人”,再加上现场勘查完全符合意外特征,警方并没有对我产生怀疑。
即便有人怀疑,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暴雨冲刷了一切。
蜡油溶于水。
钓鱼线早已被我剪碎冲进了下水道。
至于那个被破坏的销,那是陈婉自己弄的,上面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三天后,陈婉的葬礼和父亲的葬礼并在一起办了。
那些原本打算看林家笑话,或者想趁机分一杯羹的亲戚们,看着我这个一夜之间失去双亲的孤女,眼神各异。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和陈婉勾结的张律师跳了出来。
“咳咳,既然陈女士也不幸去世了,那关于林先生的遗产问题……”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闪烁,“虽然小满小姐还没成年,但据法律规定,如果指定监护人死亡,需要重新指定监护人……”
他身后站着陈婉的弟弟,也就是那个一直觊觎林家财产的舅舅。
“我是小满的亲舅舅(无血缘),理应由我来照顾小满!”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急不可耐地说道。
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心中冷笑。
上一世,就是他们配合陈婉,一点点蚕食了林家。
“不用麻烦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助理,气场强大。
是顾氏集团的首席法务,也是父亲生前真正的至交好友,顾伯伯派来的人。
“我是顾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受顾董事长委托,也是林老先生生前的遗嘱执行监督人。”男人拿出一份文件,“据林老先生生前立下的补充条款:若其配偶陈婉在林月满小姐成年之前死亡或丧失监护能力,所有遗产将由信托机构暂管,直至林月满小姐年满十八岁,期间任何亲属无权涉。”
全场哗然。
陈婉的弟弟和张律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有这种遗嘱?!我姐怎么不知道?!”陈婉弟弟大叫道。
男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林老先生为了防止意外,特意做的公证。陈女士自然不知道。”
我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
原来爸爸早就防着陈婉了。上一世,如果不是我傻乎乎地签了那份转让协议,主动放弃了权益,这份补充遗嘱也许就能救我一命。
只可惜,上一世的我太蠢,辜负了父亲的苦心。
“张律师,”那男人转头看向那个此时已经汗如雨下的败类,“关于你协助陈婉女士伪造账目、试图侵吞林氏资产的证据,我们已经提交给警方了。你还是留着力气跟警察解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