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赶到医院时，朵朵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输液。
小脸蜡黄，嘴唇裂起皮，原本精心打理的公主裙皱巴巴的，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一团枯草。
那个曾经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女儿，此刻看起来像个没人要的小乞丐。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爸爸呢？”我问。
朵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爸爸说公司有重要的应酬，让我在医院乖乖等他。”
“说她麻将馆三缺一，她打完就来。”
“妈妈，我饿，我不想吃肯德基了。”
我看着床头柜上已经凉透了的炸鸡汉堡，心里五味杂陈。
我办了出院手续，带着朵朵回了我租的房子。
我给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净的衣服，然后煮了一碗清淡的蔬菜粥。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靠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仿佛生怕我再次消失。
看着她熟睡的脸，我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这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接下来的几天，我请了假专心照顾她。
在我的调理下，朵朵的病很快好了，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我以为，这次的教训足够让她明白一些事。
可我错了。
那天我正在厨房做饭，她跑到我身边。
“妈妈你做的饭真好吃。”
“比爸爸点的外卖好吃一百倍。”
我笑了笑：
“喜欢就多吃点。”
她却话锋一转。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爸爸一个人在家肯定吃不好饭，衣服也没人洗。”
“你回去了就能继续照顾爸爸了。”
我关掉火，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朵朵我不会回去了。”
“这里就是妈妈现在的新家。”
她噘起嘴。
“你明知道爸爸跟朵朵都需要你的照顾，妈妈你太自私了！”
我突然觉得很累。
原来在她心里，我存在的意义，依然只是一个照顾她和她爸爸的免费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