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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刘强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枕头，眼睛赤红，身体开始发抖。
“秀敏，”他声音嘶哑，“这是怎么回事？”
邻桌一个大妈忍不住开口，
“哎哟，这人肚子上绑个枕头什么？装怀孕啊？”
“真缺德……”
“骗人的吧？”
窃窃私语像水般涌来。
王秀敏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抢枕头。
“不是，这是……这是我怕冷垫着。”
“怕冷垫在肚子上？”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举起枕头。
“妈，你刚才还说，这样弟弟有安全感。”
“你闭嘴！”她尖叫，转向刘强，“老刘，你听我解释。”
“王、秀、敏！”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脖颈上青筋暴起。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老子的儿子呢？！啊？！老子天天供着你，像伺候祖宗一样！你说想吃啥就吃啥，说怕累连碗都不让你洗！结果你他妈拿个枕头糊弄我？！”
王秀敏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涌出来。
围观的人群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假怀孕？这都行？”
“为了骗津贴吧？现在查得挺严的。”
“啧，这男人真可怜，白高兴一场……”
“那女孩刚才还被她打呢，看来这家……”
刘强被这些议论刺得更加难堪，他猛地蹲下，抓住王秀敏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说啊！儿子呢？！我儿子呢？！！”
王秀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想要生育补贴，我年纪大了，想生也生不了啊！”
“生不了？所以，”刘强喃喃自语，“没有儿子？”
周围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别拍了！都别拍了！”
王秀敏想去抢手机，被服务员拦住。
刘强仰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餐椅上！
被赶来的的警察死死按住。
“放开我！老子要打死这个贱人！”他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王秀敏。
“你骗我！你骗了我这么久！”
王秀敏缩在墙角，哭得妆容全花。
我走到他们面前，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爸，妈，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年礼物，还满意吗？”
“除了这个不存在的孩子，我也不是亲生的吧。”
刘强的眼睛骤然睁大，像是见了鬼。
王秀敏也忘记了哭泣，惊骇地看着我。
我凑近王秀敏，一字一顿，重复她前世最后的咒骂。
“早知道这个赔钱货会害死咱儿子，当初就不该把她抱回来！”
王秀敏猛地一个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所以，”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如常。
“诈骗生育津贴，只是开始，拐卖儿童应该更严重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就在我准备跟着警察离开混乱的包间时。
瘫在地上的王秀敏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扑过来。
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嚎声震天动地。
“厌厌啊！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我养了你二十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要死我们吗？！我是你妈啊！！”
她声音凄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强也反应过来，大喊。
“警察同志！评评理啊！这全是这死丫头主意啊！她联合外人来害我们！这个男人他是人贩子，他要拐我女儿啊！”
我看着刘强和王秀敏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无比可笑。
心底最后一丝因为二十三年相处而产生的微弱涟漪，也彻底冻结成冰。
我弯腰，一一掰开王秀敏死死扣在我腿上的手。
我抬起头，看向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
“良心？你们跟我讲良心？”
“你们把我买来，不停虐待我的事实，需要我再给警察看一遍吗？”
身边那位中年男子却将我护在身后，掏出工作证。
“我就是警察，现在怀疑你们涉嫌拐卖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