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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与另一半汇合，终于完整了。
女儿跪在我已经断了气的尸身前，仍不解气，又狠狠捅了几刀，嘴里不住咒骂。
“还敢瞪我？你活该！谁让你害死我的孩子的！你知道我为了怀上这个太子妃付出了多少吗？”
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
“都是你，都怪你！你要是不回来多好！你要是上一次就死了多好！为什么要破坏我好不容易来的生活。”
门外孟惜玥拉着慕容轩劝阻，声音温柔体贴。
“姐夫，就让梦儿发泄一会儿吧。她刚没了孩子，心里苦。姐姐做了错事，也该赎罪。”
“母女哪有隔夜仇，等梦儿出了气冷静下来，咱们再去劝和更方便。”
慕容轩长叹一声，终究没有进屋。
太子在旁看着这场闹剧，满脸的不悦。
“梦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端打胎的汤给女儿喝，简直丧心病狂。”
孟惜玥连忙赔笑：“殿下别怪姐姐，姐姐命苦，在那种地方养大，性情难免偏激……说到底，也是被环境所害。”
慕容轩听着，眉头皱了皱。
“馨儿平时很好，只是这几年突然变了。”
孟惜玥眼神一闪，随即温柔点头。
“我知道姐夫心疼姐姐。我也是心疼的，所以才一直帮着周旋。只是……烙在身上的经历，是怎么都抹不掉的。”
慕容轩沉默了。
屋里，女儿终于发泄完，没力气再捅。
她瘫坐在地上，盯着我血肉模糊的尸体，不断大口的喘息。
“这次死了，你就别回来了。否则我见你一次，你一次。”
我在天上，听着女儿怨恨的话，默默点了点头。
嗯，不回来了。
我也不想再管你们家的事了。
慕容轩听着屋里渐渐没了动静，以为女儿终于消了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梦儿，孩子没了可以再怀。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不要太怪她……”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了满地的鲜血。以及已经四分五裂，再看不出人形的我。
“馨儿！”
慕容轩顿时目眦欲裂，爆发出一阵怒吼扑了上来。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血泊里，颤抖着伸出手，把我破碎的身体抱进怀里。
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他瞬间泪流满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容梦！这是生你养你的你母亲啊！”
上次我死时，他没能亲眼看到，因此冲击不强。而这一次，他却在一墙之外，错过了挽回我的机会。
无尽的悔意与痛苦袭来。
慕容轩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抬头，青筋暴起、双眼猩红的扑向女儿，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对她下死手。”
孟惜玥和太子连忙冲进来拦住他。
“姐夫，别这样。丧子之痛，梦儿也是太伤心才做了傻事。她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太子则是冷哼一声，挡在女儿身前。
“若非你夫人先下毒手害死本王的孩子，何至于此？本王未治你们个谋害皇嗣的罪名，已经是额外开恩了。否则，你们一家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