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黎雁香僵在原地，冷汗流了下来。
她犹豫了，她选不了。
“大小姐……”
莫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厢房门口。
手里牵着瑶儿，眼泪无声地滑落，身形摇摇欲坠。
“别为了我和尚大少爷吵架。”
他松开孩子的手，跪在地上，脊背虽弯，却透着一股子倔强的可怜劲儿。
“尚大少爷，我知道您恨我，只要您肯让大小姐留下这个孩子，我去死也无所谓！”
说完，他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阿刑！”
黎雁香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抱住他。
“你疯了吗？这可是人命！”
“你让我死吧！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罪人……”
莫刑在她怀里咳得撕心裂肺。
瑶儿也哇的一声哭出来。
厢房里乱成一团。
“闹够了没有？”
黎老太爷出现在门口，声音不怒自威。
黎雁香身子一僵，连忙把莫刑扶起来，低着头叫了一声：“祖父。”
老太爷眼睛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黎雁香的肚子。
“雁香，既然有了身孕，就该好好养着。”
“凌烨，你也消消气。”
老太爷挥了挥手，护院立刻会意，将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凌烨，你是个聪明人，也是我最满意的孙女婿。”
老太爷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语气平缓：
“这几年，黎家在你的持下，家业翻了一番，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所以呢？”我看着他，神色淡漠。
“祖父是想用这些话来让我忍下那个庶女？”
“不是忍，是权衡。”
“雁香确实糊涂，但那个孩子，毕竟流着黎家的血。”
“雁香虽然怀上了，但谁能保证是个男丁？谁又能保证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瑶儿那孩子是个聪明的，留她在外面，我不放心。”
我只觉得好笑。
“所以祖父的意思是，不仅要留下这个私生女，还要我这个正室大度地将她记在名下？”
“不需要你接纳。”
老太爷语气依然平静。
“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男人如果不识趣，我会让人送他走。”
“至于孩子，可以记在你名下养着，对外就说是你和雁香生的。”
“这样，你的地位稳固，黎家也有了后，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我冷笑出声，眼神锐利如刀。
“那是你们黎家的两全其美，对我来说，那是吞苍蝇一样的恶心。”
“凌烨！”老太爷眉头微皱，语气沉了几分。
“你手里握着黎家一半的产业，这就是你的底气。”
“一个庶女而已，以后也就是给你的孩子当个磨刀石，你何必这么沉不住气？”
“如果我非要和离呢？”我直视 his眼睛，寸步不让。
老太爷脸上的那一丝和蔼彻底消失了。
他站起身，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
“黎家如今正是扩张的关键期，我绝不允许任何家丑外扬影响大局。”
“你若执意要闹，那份契书能不能生效，还得看我在宗族里说句话的分量。”
“照尚好雁香这一胎，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老太爷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黎家的骨肉，容不得闪失，至于那个男人我会处理，不需要你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的寒意比窗外的风雪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