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开除
陆亦舒侧头看向石小慧,“这没你事了,先回去吧。”
孟简言,“等等。”
石小慧松了口气,刚转头就被孟简言叫住。
她僵硬的扭过头,紧张的看向孟简言,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位顾客还有什么需要吗?”
刚刚还趾高气昂一脸得意的她此刻瑟缩着,小心盯着孟简言的脸色。
“当然。”孟简言眼神微眯,“我们刚刚的话题还没有结束呢。”
“你作为这个酒店的前台领班,不熟悉这个酒店的布局带客人走错路那是你的专业水准不行,我对此不做评价。”
她顿了顿,“但你妄自揣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就是你的个人素质问题了。”
“或者说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做皮肉生意的,想要让你们老板报警处理?”
石小慧心头一慌,心虚的看了眼一旁的老板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刚才就是开了个玩笑,您怎么还当真了呀!”
孟简言,“只有一个人觉得好笑的从来都不是玩笑。”
她看向一旁的陆亦舒,“报答的方式可以由我来选择吗?”
陆亦舒点头,“当然。”
“那就撤了她的职吧,我不觉得这样的员工有资格成为酒店的领班。”
不予理睬是因为她来这另有要事,本想就此得过且过。
却没想到她变本加厉。
孟简言都能不敢想究竟有多少顾客曾因为外在遭受她的白眼和非议。
陆亦舒眉头微皱,单手兜看向石小慧,“这位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想听实话,这些话是不是从你嘴里面说出过?”
这个酒店没人不知道小陆总的脾气,石小慧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头默认了一切。
陆亦舒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厌恶的眼神自眼镜片后直直射出。
“酒店的员工守则不用我再重复了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去小张那结算一下工钱,以后不准再出现在嘉悦。”
石小慧的心瞬间紧绷,“小陆总,您要开除我?!”
“我是周主任介绍来的,在这兢兢业业了五年了!所有的前台都是我手下培养出来的!”
陆亦舒嗯了一声,“你不提醒我还忘了,我会调查一下近期监控,凡是奉承巴结你的,学着你的样子侮辱顾客的都可以离开了。”
石小慧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厥过去,扶着墙喘息了好半天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孟简言,“你给我等着!”
她踉跄跑到楼下,一路上都是她的哭喊声。
“实在抱歉。”陆亦舒转过身沉声道:“是我的管理疏忽才引起这样有损你声誉的事情。”
“对不起。”
他说的认真,抬头蹙眉道:“开除这样的员工是我本就应该做的,和你刚才说的报答不是一件事。”
“上次小安刚回家就把这件事说给我——写给我看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同意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感谢你一下。”
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与刚才眸色冰冷的简直不是一个人。
孟简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身侧的陆亦安,“他不会说话吗?”
陆亦舒眼里闪过一抹少见的落寞,“小时候话很多,跟在我身后东拉西扯,想让他闭嘴都不行。”
“后来有次高烧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回家以后也照样吃药,一切如常。”
“就是再也没听到他开口说话了。”
高烧烧坏脑子在当下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几乎已经是平常事了。
好多家长拿不出治病的钱,或者从一开始就没当回事,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可眼前的兄弟俩显然不适用于任何一种情况。
“当时的医生怎么说?”
陆亦舒,“怪就怪在,医院上下的所有医生都说没事,我们才办理的出院,结果回家以后他的话就越来越少。”
“那几年我没少带着他跑医院,但所有的医生都说他的脑子没有任何问题。”
小安看上去活蹦乱跳的,不像是精神异常,喉咙和舌头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异样。
孟简言蹲下身拉过小安,指下脉搏的跳动却让她神色一变。
她忽然起身侧身沉声道:“你给小安请保姆了?”
见她一脸沉重,眉头紧锁,陆亦舒立刻道:“保姆?家里是有一个,赵妈。”
“但不是给小安请的,是我们家里的阿姨,从我小时候就在了,有什么问题吗?”
能在城里开这么大的酒店,家里关系一定不简单,但孟简言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错综复杂。
她本来不想掺和,但小安…
孟简言犹豫一阵,还是低声道:“陆总有时间带小安去好好检查一下吧。”
她摸了摸小安的头,转身回到房间里。
屋里的小梅一个人趴在沙发上摆弄着上面的薄纱,见到孟简言回来兴奋的冲到她怀里。
“孟医生!辛苦了孟医生!!”郑厂长夹着包快步跑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门口老刘喝多了,拽着我说了一堆屁话,说啥不让我走!”
陆亦舒眼神微眯,拉着小安的手转身离开房间门口。
“闺女!让爸看看!”郑厂长激动的凑上来,“头还疼吗?”
小梅摇头,他便乐呵呵的点头,“好,不疼就好!”
夹着的挎包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钱包,郑厂长呸了一口开始数钱,数到一半脆一股脑全都塞进孟简言怀里。
“这是这两次的诊金!感谢孟医生救我闺女的命!”
他起身一个立正敬礼,“这是下次的诊金,你放心,绝不会跑!”
孟简言抱了一怀,“这太多了吧?而且说好一次一结的。”
郑厂长摇头,“你大老远的从村里跑到城里给我闺女治病,说好的诊金翻倍啊!”
“我可不是那种只知道吹牛的人嗷!我说话算话!”
见孟简言收起他才咧嘴,忽然想到什么好奇道:“刚才门口好像站着俩人,瞅着听眼熟的,也是来找孟医生看病的?”
“当然不是。”孟简言失笑,“城里有谁认识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