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这有什么难懂的？”
陈思思有些急了，身子往前探。
差点把怀里的华子挤变形。
“沈哥，这车真的不行啊！
刚才那个减速带，我感觉尾椎骨都快震碎了。
咱们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嘛非要受这个罪？”
苏柔也忍不住开口。
一边揉着被燕窝礼盒硌疼的大腿。
一边小心翼翼地劝。
“是啊沈哥，就算不买保时捷，换个商务车也行啊。
咱们五个人挤在这儿，连腿都伸不直。
这要是开回老家，那么远的路程，这谁受得了？”
李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往回缩了缩。
黑丝膝盖顶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蹭了一层灰。
就连最会来事的蓝菲琳，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怀里抱着两瓶茅台，就像抱着两颗定时炸弹。
车身一抖，瓶子就撞得叮当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老公……人家不是嫌弃这车破。
主要是怕委屈了你。
你是做大事的人，开这车回去。
万一被那些不懂行的亲戚看扁了怎么办？”
沈赢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抱怨声，心里跟明镜似的。
嫌车破是假，嫌不舒服是真。
毕竟这帮女人以前接触的那个圈子，进出都是豪车接送。
乍一下让她们坐这种连空调都只有自然风的破捷达。
确实是难为她们了。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是太舒服了，怎么显出哥的手段？
“吱嘎——”
沈赢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点上一烟，深吸一口。
吐出的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四个女人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位爷又哪筋搭错了。
“嫌挤？嫌颠？嫌丢人？”
沈赢透过后视镜，视线一一扫过几人的脸。
“你们只看到了这车的破，却没看到它的魂。”
“魂？”陈思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
“这车还有魂？”
“这辆车，陪了我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沈赢伸手拍了拍那个已经包浆的方向盘。
语气突然变得深沉且沧桑。
“那是哥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没工作，没钱，只有它陪着我风里来雨里去。
多少个深夜，我趴在方向盘上哭，是它给我挡风遮雨。
多少次我想放弃，是它的发动机轰鸣声告诉我，还得往前开。”
这一波煽情，直接把沈赢自己都动了。
其实这车是他花三千块从报废场淘来的。
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修车的钱都够买辆新的了。
但这不妨碍他此时此刻立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设。
“做人，不能忘本。车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沈赢转过头，眼神变得无比真挚。
“我就算现在有再多钱，我也不能因为它老了、破了。
就把依然能跑的它给扔了。
那不成陈世美了吗？”
车厢里一片死寂。
四个女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价值观输出给整不会了。
尤其是蓝菲琳，眼神闪烁。
她在想，这男人是不是在借车喻人？
意思是，只要跟过他，不管以后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抛弃？
这哪里是念旧，这分明是顶级的长期饭票承诺书啊！
沈赢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话锋一转。
“这车我是肯定要开回去的。
至少要把这个年过完。
至于以后换不换，那是过完年的事。”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车能陪我走过低谷，我也希望……你们几个。
能陪我走完这辈子。”
“当然了，哥这人也是讲道理的。
这车确实破，确实颠。
谁要是受不了这份罪，现在就可以下车。
我不拦着，那五万块定金也不用退，就当是给你们的遣散费。”
“但要是留下来……”
沈赢没把话说完，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这是一道送命题。
也是一道送分题。
下车？拿着五万块滚蛋？
那是傻子才的事！
这几天沈赢花钱如流水的架势她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那一千万的现金奖励虽然她们不知道。
但光是今天这后备箱里的几十万年货。
就足以证明这男人的实力深不见底。
跟着他，那是金山银山。
走了，那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蓝菲琳的反应最快。
这就是先发优势。
她猛地扑过来，也不管怀里的茅台了。
一把抱住沈赢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公！我不许你这么说！”
“我怎么可能下车？我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吗？
别说坐捷达，就是让你骑自行车带我回村。
我也愿意坐在后座上笑！”
“这车虽然破，但它是咱们爱情的见证啊！
我刚才那是还没适应，现在我觉得这车挺好的，真的！”
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其他三个女人心里暗骂一声：这，嘴真快！
苏柔不甘示弱，赶紧把身体往前凑。
那对饱满几乎要贴到沈赢的椅背上。
“沈哥，你看你说什么呢。
我苏柔虽然没读过多少书。
但也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
这车是你患难与共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家人。
哪有嫌弃家人的道理？”
“我就喜欢这种老车，有年代感，坐着踏实。
真的，沈哥，只要你在车上，去哪我都跟着。”
李贞咬了咬牙，把膝盖上的痛感强行忽略。
“老板，我是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债是你还的。
别说是一辆捷达，就算是拖拉机，你也别想甩掉我。”
“再说了，这震动感……其实对缓解肌肉疲劳挺有帮助的。
就当是免费做按摩了。”
这理由找的，沈赢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神他妈缓解肌肉疲劳。
这都快把人震散架了好吗？
最后轮到陈思思。
这姑娘本来就心眼直，现在一看大家都表态了。
自己要是再不说话，这一车荣华富贵可就没份了。
“老公！我也愿意！”
“我不下车！我死都要死在这车上！”
“这车多好啊，敞亮！通风！还能听大自然的声浪！
比那些封闭的豪车强多了！”
“而且……而且挤挤更暖和嘛！我们就喜欢贴着老公！”
沈赢看着这四个争先恐后表忠心的女人，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能把破捷达吹成劳斯莱斯。
能让四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美女。
为了一个副驾驶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妙啊！
“行，既然大家觉悟都这么高。
那哥也不能让你们白受罪。”
沈赢重新发动车子。
破捷达轰鸣一声，再次震动起来。
“这车确实委屈你们了。
为了补偿各位的屁股和腰……”
“从今天开始，每人的薪再加一千。”
“一天三千，包吃包住。”
“怎么样？这回还颠吗？”
话音刚落。
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
“不颠了！一点都不颠了！”
“这哪是颠啊？这就是全景声浪按摩椅啊！”
“老公最好了！老公万岁！”
“沈哥大气！沈哥牛！”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四个女人。
现在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蓝菲琳甚至把脸贴在那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上，一脸陶醉。
“这风景，真美。”
陈思思更是夸张，直接在后座蹦了一下。
“哇！这推背感！绝了！”
“比法拉利还带劲！”
沈赢一脚油门踩到底。
破捷达在夕阳的余晖中。
像一头脱缰的野驴，欢快地冲向前方。
车里的笑声、恭维声、还有茅台瓶子的碰撞声交织在了一起。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前台小妹看着这五个人大包小包地回来。
脸上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沈先生，您回来了。”
“房间都打扫过了。
那个……需要补充点什么消耗品吗？”
沈赢摆摆手。
“不用，今晚大家都要养精蓄锐。”
他转身看着身后四个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女人。
“都听好了。”
“明天早上五点出发。”
“今晚都给我老实睡觉，谁要是明天早上起不来。
或者是顶着个黑眼圈上车。”
“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扣钱。”
“尤其是你，蓝菲琳。”沈赢特意点了名。
“把你那套蕾丝收起来，今晚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回村那是硬仗，得把精气神留着。”
蓝菲琳吐了吐舌头，一脸娇羞。
“知道啦老公~人家听话就是了。”
“行了，解散！”
四个女人像是领了圣旨，各自回房。
只是回房时，那一双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在沈赢身上打转。
那是一种看着金矿的眼神。
充满了贪婪、渴望，还有一丝丝庆幸。
庆幸自己上了这辆破车。
沈赢回到主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天，真够累的。
但也是真够爽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依然热闹非凡。
二姑：「@沈军 小军啊，什么时候回来？
你大伯把猪都好了。
就等你带那个公务员女朋友回来吃猪菜呢！」
沈军：「嘿嘿，三十前准能回去！
我给我媳妇买了好多土特产，到时候给各位长辈尝尝。」
三叔：「还得是小军想得周到。
不像某些人，都要过年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大伯：「赢子那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怕丢人不敢回来了吧。」
沈赢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手指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沈赢：「年三十中午，准时到家。
猪菜给我留着，我也带了几张嘴回去吃饭。」
发送。
也不管群里炸成什么样，直接把手机关机。
睡觉！
正准备睡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了卧室。
沈赢借着月色仔细一看。
蓝菲琳一身紫色蕾丝悄的就钻进了自己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