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锦璃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一刻。
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
昨晚睡得不太好。顾怀安那条消息，还有梦里那个挥手的背影，让她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对话框。
顾怀安：“锦璃，我看到热搜了。你还好吗？”
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
已读，未回。
苏锦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回什么。
问他好不好？她没资格。
说自己好？像是在炫耀。
说什么都不对，那就不说了。
她起床洗漱，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外面一件浅灰色风衣。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要去店里，穿舒服点最重要。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新消息。
顾怀安没再发。
言绪也没发，昨晚那句“晚安”之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陆砚深也没发。
苏锦璃忽然有点不习惯。
平时这三个人的消息轮番轰炸，今天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有点诡异。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
【宿主，你这是在等谁的消息吗？】
苏锦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她说，“走吧，开店。”
锦时店里，上午一般没什么人。
苏锦璃到的时候，小陈正在整理货架，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
“老板！你来啦！”
“嗯。”苏锦璃放下包，“昨天订单都发完了吗？”
“发完了发完了！”小陈凑过来，一脸八卦，“老板，昨天那个送你回来的，真的是言绪吗？”
苏锦璃看了她一眼。
小陈立刻摆手：“我没看到！我就是猜的！那车一看就不便宜！”
苏锦璃笑了：“好好活。”
“哦……”
小陈乖乖回去整理衣服，但眼睛时不时往苏锦璃这边瞟。
苏锦璃也不管她，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手机。
后台订单还在涨，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夸张，但也比平时多出好几倍。
她一条条往下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地址。
是顾怀安以前住的那个小区。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订单备注：“女朋友生，想送她一件特别的礼物。麻烦苏小姐帮忙推荐一下，谢谢。”
苏锦璃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女朋友？
顾怀安有女朋友了？
不对，他人在国外，这个地址是国内的。
应该是重名吧。
她关掉订单，继续往下翻。
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
苏锦璃抬起头，愣住了。
陆砚深站在门口。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陆总？”苏锦璃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陆砚深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柜台上。
“路过。”他说，“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苏锦璃打开纸袋看了一眼——是一盒茶叶，和上次那盒不一样，但包装同样精致。
“陆总，”她笑了，“你这‘路过’的频率，有点高。”
陆砚深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好像又红了一点。
苏锦璃正准备给他倒水，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锦璃，我——”
声音戛然而止。
苏锦璃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言绪。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上。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看着比陆砚深的那个大很多。
他的目光从苏锦璃脸上移到陆砚深身上，然后又移回来。
“陆总？”他摘下口罩，笑得意味深长，“这么巧？”
陆砚深看着他，脸色冷了下来。
“言先生。”他说，声音很淡，“你怎么来了？”
“来给锦璃送东西啊。”言绪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昨天她说店里缺个挂烫机，我正好路过商场，就顺便买了。”
他看了一眼陆砚深手里的茶叶，笑了。
“陆总这是……送茶？”
陆砚深没说话。
言绪也不在意，转头看向苏锦璃。
“锦璃，昨晚睡得好吗？”
苏锦璃看着他，又看看陆砚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又是这样。
两个人，同时出现。
她这店，真的太小了。
“挺好的。”她说，“你们……要不要坐？”
言绪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了。
“好啊，正好我没事，坐会儿。”
陆砚深看了他一眼，也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了。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小陈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地上。
苏锦璃看了她一眼：“小陈，去后面理货。”
小陈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哦哦哦，好，我这就去！”
她抱着衣服跑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老板你太厉害了”的崇拜。
店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锦璃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沙发上那两个男人。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笑得像火。
一个端坐着，像在开董事会。
一个靠躺着，像在自己家。
她忽然有点想笑。
“两位，”她开口，“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陆砚深说。
“咖啡。”言绪说。
苏锦璃点点头，转身去倒水。
背后，她听到言绪的声音。
“陆总今天不忙？”
“还好。”陆砚深说，“言先生不是应该在拍戏？”
“今天休息。”言绪笑了笑，“难得有空，来看看朋友。”
“朋友？”
“对啊。”言绪看着苏锦璃的背影，声音里带着笑意，“锦璃是我朋友，来看朋友不正常吗？”
陆砚深没说话。
苏锦璃端着两杯水走过来，一杯茶放在陆砚深面前，一杯咖啡放在言绪面前。
“两位，请。”
言绪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
“锦璃，你这咖啡……”
“怎么了？”
“有点苦。”
苏锦璃笑了：“言先生，这是美式，当然苦。”
言绪眨眨眼：“那你下次给我加糖。”
陆砚深在旁边忽然开口：“言先生，你不是只喝手冲吗？”
言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总记性真好。”他说，“不过锦璃泡的，不一样。”
陆砚深的脸色，又冷了一点。
苏锦璃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忽然有点佩服自己。
她是怎么做到，让两个男人同时坐在这里，用眼神打架的？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叮！攻略对象“陆砚深”心动值+1，当前心动值：56】
【叮！攻略对象“言绪”心动值波动，无法测定】
苏锦璃在心里笑了笑。
都这样了，还能涨？
这两个人，真是……
“锦璃。”言绪忽然叫她。
“嗯？”
“你昨天说店里缺挂烫机，我买来了。”他指了指柜台上那个大袋子，“你看看合不合适。”
苏锦璃走过去，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是一个名牌挂烫机，她之前在网上看过，要两千多。
“言先生，”她说，“这也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言绪笑了，“你帮我涨了那么多营业额，我送你个挂烫机怎么了？”
苏锦璃看着他，没说话。
陆砚深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台边，拿起那个挂烫机看了看。
“这个牌子，质量一般。”他说。
言绪挑眉：“陆总懂挂烫机？”
“不懂。”陆砚深放下，看着苏锦璃，“但我认识更好的品牌。回头让人送一个过来。”
言绪笑了：“陆总，你这是要跟我比谁送的东西好？”
陆砚深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明显是在说：是又怎样？
苏锦璃站在两人中间，终于忍不住笑了。
“两位，”她说，“你们再这样，我这店就要变成拍卖场了。”
言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不争了。”他坐回沙发上，“锦璃说了算。”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也坐回去了。
苏锦璃松了口气。
她正准备说什么，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穿着名牌，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包。
她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
然后她愣住了。
“言、言绪？！”
言绪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点头。
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然后又看到陆砚深。
“陆、陆总？！”
陆砚深连头都没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女孩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看言绪，看看陆砚深，又看看站在柜台后面的苏锦璃。
“你、你是……”
“我是老板。”苏锦璃笑了笑，“需要帮忙吗？”
女孩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她忽然拿出手机，对着店里拍了一张。
苏锦璃的笑容顿了一下。
“小姐，我们店里不能拍照。”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收起手机。
“我就是……随便拍拍……”
她匆匆看了言绪和陆砚深一眼，转身跑了。
门关上的瞬间，苏锦璃的脸色沉了下来。
“糟了。”她说。
言绪站起来：“怎么了？”
“她拍了照。”苏锦璃看着门口，“如果她发出去——”
言绪的脸色也变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帮我盯一下热搜。如果有人发我和陆砚深同框的照片，立刻处理。”
挂掉电话，他看着苏锦璃。
“应该来得及。”
苏锦璃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陆砚深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别担心。”他说，“就算发出去，也没事。”
苏锦璃抬起头，看着他。
“没事？”
“嗯。”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正好可以让所有人知道，我在追你。”
苏锦璃愣住了。
言绪在旁边听到这话，笑了。
“陆总，你这招，有点狠啊。”
陆砚深没理他，只是看着苏锦璃。
苏锦璃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平时那么冷。
这种时候，却说出这种话。
“陆总，”她开口，声音有点，“你……”
“我说过。”他打断她，“我会经常找你。”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不是随便说说。”
店里安静了几秒。
言绪走过来，站在苏锦璃另一边。
“锦璃，”他说，“既然陆总都表白了，那我也不能落后。”
他看着她，笑得温柔。
“我也在追你。而且，我比他先说的。”
陆砚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先说的不一定先到。”
“那可不一定。”言绪笑，“先到的不一定先赢。”
苏锦璃站在两人中间，左边是冷着脸的陆砚深，右边是笑得灿烂的言绪。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两个人，一个是商界大佬，一个是顶流影帝。
现在却像两个小学男生，在她面前争来争去。
“两位，”她开口，“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
言绪眨眨眼：“难办什么？你选一个不就行了？”
陆砚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苏锦璃说：“不用现在选。慢慢来。”
言绪笑了：“陆总，你这招，是不是跟我学的？”
陆砚深没理他。
苏锦璃看着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她说，“那我就慢慢看，慢慢选。”
她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笑意。
“不过在这之前——”
她指了指门口。
“你们是不是该走了？我还要做生意。”
言绪笑了，拿起帽子戴上。
“行，那我先走。”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锦璃，明天见。”
陆砚深也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
“嗯。”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店门。
苏锦璃站在店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刷屏：
【叮！攻略对象“陆砚深”心动值+2，当前心动值：58】
【叮！攻略对象“言绪”心动值波动，短暂可测：85】
【叮！检测到隐藏成就：双雄争锋！】
【系统评价：宿主，你是真的牛。】
苏锦璃笑了。
她走到柜台边，看着那两个袋子。
一盒茶叶，一个挂烫机。
两个男人，两种心思。
她端起陆砚深那杯没喝完的茶，抿了一口。
有点苦。
她又端起言绪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也有点苦。
她放下杯子，笑了。
一个比一个苦。
但加在一起，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小陈从后面探出脑袋。
“老板……他们走了？”
“走了。”
小陈冲出来，眼睛亮得发光。
“老板！！！那是陆砚深和言绪吧！！！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我们店里！！！还都在追你！！！”
苏锦璃看着她，笑了。
“活。”
“哦……”小陈乖乖回去，但走了两步又回头，“老板，你好厉害。”
苏锦璃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门口，想着刚才那两个男人的话。
慢慢看，慢慢选。
好啊。
那就慢慢来。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言绪发来的消息：
“锦璃，那个女孩发的照片，我已经处理了。没上热搜。”
然后是陆砚深的消息：
“那个女孩的微博，我让人联系删了。不用担心。”
苏锦璃看着那两条消息，笑了。
这两个人，还挺默契。
她回：
“谢谢两位。”
言绪秒回：“不客气。明天见。”
陆砚深回了一个字：“嗯。”
苏锦璃放下手机，继续看订单。
翻着翻着，她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地址。
顾怀安以前住的小区。
那条备注还在：“女朋友生，想送她一件特别的礼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订单，继续往下翻。
女朋友。
他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那样也好。
那样，她就不用再想着他了。
—
【叮！当攻略总结：】
【攻略对象“陆砚深”心动值+3，当前心动值：58】
【攻略对象“言绪”心动值+3（波动后稳定），当前可测值：85】
【系统提示：】
【海后第九法则——】
【让男人为你争风吃醋是本事，但别让自己变成奖品。】
【新增事件：】
【女孩偷拍事件——已处理（言绪+陆砚深联手）】
【双雄争锋局面正式形成】
苏锦璃看着那行字，笑了。
双雄争锋。
好啊。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她关掉手机，继续整理订单。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