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沉舟反复拨打了几次那个已成空号的号码。
他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安慰自己。
林薇或许是去了队友那里，又或者去执行什么临时任务？
可转头这种猜测就被否决了。
去队友那里为什么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执行任务为什么不告诉他？
陆沉舟心烦意乱地在空荡的宿舍里待了一夜，几乎未眠。
每一次走廊传来脚步声，他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期望是林薇回来，但每一次期望都落空。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宿舍。
陆沉舟意识到，林薇确实不会回来了。
他迅速收拾好冲出宿舍，几乎是跑着找到了林薇所在特战队的直属上级。
“王营，林薇呢？她最近是有什么任务吗？”
陆沉舟语气急切。
王营长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林薇？她昨天下午来办了点手续……”
“什么手续？”
陆沉舟追问。
王营长在内部系统里查询。
“秘调？她申请了秘密调动，时间、地点、任务内容……全是加密状态，我的权限无法查看，陆连长，你不知道吗？”
“秘调？”
陆沉舟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瞬间苍白。
他知道“秘调”意味着什么。
代表着最高级别的保密，意味着切断与过去的一切非必要联系，意味着归期不定，甚至可能永不回返。
林薇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申请了秘调。
这一刻，陆沉舟知道林薇说离婚不是气话。
她真的走了。
用这种彻底的方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陆沉舟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桌，像是想起什么，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离婚协议。
陆沉舟把协议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早已签好了林薇的名字，期，就在他给苏婉柔庆功的那天。
“吱呀。”
宿舍门被推开。
陆沉舟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期待。
是不是她回来了？
然而，逆光走进来的是苏婉柔。
“沉舟哥，我听说你没去吃早饭，给你带了点。”
陆沉舟期待落空，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女生，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厌烦。
曾经，他觉得林薇太独立要强，任何难度的任务在她手里都会完成，并不需要他。
相反苏婉柔温柔、脆弱，才更需要他的保护。
然而，此刻苏婉柔就在他面前，可他却再也不想保护。
苏婉柔看到陆沉舟手中的离婚协议，心底一阵窃喜，但脸上却写满担忧和体贴。
“沉舟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和薇薇姐又吵架了吗？”
陆沉舟像是被抽了力气，颓然地靠向椅背。
“她真的要跟我离婚。”
苏婉柔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连忙走到他身边，柔声安慰。
“离婚？怎么会？薇薇姐怪我，我认了，可她怎么能用离婚来威胁你呢？她太任性了，沉舟哥，你别难过了。”
陆沉舟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她任性，她也没有威胁，她是……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话，他默默地低下头。
低落在离婚协议上的泪水出卖了他。
陆沉舟哭了。
他本以为对从小就一个人的林薇来说，他的出现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浮木，是她在冰冷世界里仅有的依靠。
他自负地以为，无论发生什么，她终究是离不开他的。
可直到这份离婚协议真切地握在手里，直到林薇彻底离开，他才发现。
原来离不开的人，一直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