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衔清。
“师哥,你先忙,中午见。”
“好。”
宋辞看她匆匆走掉,温和笑着,跟她去了反方向,去看离休的老部。
“嫂子。”叶衔清突如其来的一声,把舒灵鹿喊愣怔了。
没有口罩遮挡,她也不好有太过显眼的动作。
嫂子就嫂子吧,她占着这坑,拉不拉屎,旁人都觉得她在拉屎。
“叶先生。”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无人打扰的清净地儿。
“那天的事,权哥都跟我说了。”叶衔清语速不快,“多谢,感谢你紧急手术,避免更多。”
舒灵鹿长吁,“我是医生,这是我该做的。只是,我很遗憾。”
叶衔清苦笑,看向窗外。
“叶先生,我是医生,你是患者家属。我呢,多说几句。
女人的就两个用处,一是生孩子,二是生病。”
“生孩子是为了人类绵延,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没了,会免去一大半潜在女性病症。”
舒灵鹿这话说的有些残忍,也很直白,“你只要想明白这一点,我想遗憾会小一些。”
叶衔清忽地笑了,“你跟权哥说了一样的话。”
舒灵鹿颇为意外,那张不讨喜的嘴里,能说出好话来?
“好啦,我先去忙了。”
“嫂子,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舒灵鹿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你扫我吧。”
好友通过,叶衔清最后郑重道谢过后,补了句,“嫂子,你能帮我劝劝她吗?”
舒灵鹿回身,“下午吧。”
她走了,离开特需。
叶衔清给宗权发了信息。
【实话讲,你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宗权一头雾水,反复把信息看了三遍,最终选择漠视。
林北刚把煮好的咖啡送来,不出意外地,又遭了一记莫须有的白眼。
他关上宗权办公室的门,回到自己办公室。
捏了捏后脖颈,有些惊悚。
宗权一人在办公室,思索半天,还是给叶衔清拨了个电话过去。
不巧,被挂了。
只嘟了一声,就被挂了。
–
十点多,舒灵鹿把温经汤给苏清麦送了下去。
看着趴在办公桌上补觉的苏清麦,打趣道,“你昨晚天人交战了?”
苏清麦挣开迷蒙的睡眼,抹去唇角的口水,“别提了,前半夜平稳度过,后半年憋了坨大的。”
舒灵鹿把温经汤给她,“喏,喝一碗吧,保准你这坨憋不住,让你血流成河。”
苏清麦拧开闻了闻,“豪门阔太就是爽啊,这被人伺候的舒爽,羡慕。”
“别提了。”舒灵鹿叹了口气,“我婆婆来了。”
“宗太太把你当亲闺女,我怎么在你脸上看到跟死了丈夫守了寡似的悲悯呢?”
舒灵鹿努力睁大眼睛,“不如守寡呢,跟着待我如亲生的婆婆,安稳度。”
“咋啦?你婆婆催你要孙子了?”
舒灵鹿仰天长叹,“大床房秒变双人间,室友还是一陌生人。换你,你觉得爽啊?”
苏清麦啧啧,“那我还是死了老公守寡吧。”
她顿了顿,想了会儿形容词,怎么想都替舒灵鹿觉得憋屈窝囊。
“你想啊,就说你老公那张脸,帅的惨绝人寰,线下少有。”闺蜜大胆开麦,“鹿宝儿,如果没有你的真实反馈,我是真羡慕你。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那种羡慕。”
舒灵鹿从她抽屉里翻出一包瓜子,撕开小口,倒出一把在手心,“现在呢?”
“我替你觉得窝囊。”
瓜子开动,舒灵鹿挑眉,翘着二郎腿,等待下文。
“宗权要是行,我替你窝囊,初吻初夜,都给了一陌生男人。还是牺牲你自己,你大伯一家落实惠!
他要是不行,我替你憋闷,身边躺了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这一番贴近现实的言论,成功让舒灵鹿手里的瓜子,嗑的停不下来。
“那么,我采访一下,是行好呢,还是不行好呢?”
苏清麦思索半天,一碗温经汤,连汤带肉见了底。
“那还是行的好,至少你能嗨皮玩耍。”
舒灵鹿哈哈大笑,“姐们儿,你都错了。”
“是猛男在身侧,半分不扰我。”
她佯装惋惜道,“说起来选错专业害死人啊,谁让我们了解异性身体,就像了解我们的左右手这般。不起波澜,色欲不熏心。”
苏清麦撇嘴,“大话说的再好,等你深陷爱情价沼泽,就该哭天抹泪向我吐槽。”
苏清麦学着舒灵鹿的神情动作,“麦麦,你说我这春光正盛的身体,他怎么就不热情似火扑我呢。他那结实的腹肌,快来蹂躏我呀!”
舒灵鹿哈哈大笑,丢了苏清麦一身瓜子,“一片好心喂了狗!”
临近中午,宋辞来办公室找她。
“忙完没?”
舒灵鹿没顾得上抬头,“师哥你先坐,我回封邮件。”
宋辞自觉,把她凌乱的办公室修整一番。
“又是立山那边发来的?”
“嗯,夏天去义诊,经常跟那边的医生联系。”
宋辞手上不停,“我跟我爸说了,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么好呀,省的……”
“乖囡~”
舒灵鹿抬眸,看到宗母,“妈,您怎么来了?”
她这声妈,把弯腰收拾的宋辞,也叫愣了。
宗母自顾进门,把饭盒放在宋辞刚整理好的小茶几上。
“怕你在医院吃不好,我正好没事,来给你送饭。”
舒灵鹿从电脑桌里面走出来,“这么冷的天,我在食堂吃也是一样的。”
宗母慈爱轻笑,“妈妈正好陪你一起吃。”
舒灵鹿点头,“好吧。”
宗母看向宋辞,“这是你同事?”
“妈,这是我师哥,心外科主任,宋辞。”
“师哥,这是我……”
宗母朝宋辞伸手,“我是鹿鹿妈。”
舒灵鹿鼓着脸颊,看着两人轻轻握了手。
宋辞礼貌道,“既然长辈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舒灵鹿目送他到门口,“师哥,你自己去找苏清麦,她等着呢。”
“好。”
宋辞离开,还把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舒灵鹿让宗母坐下,先去洗了手。
宗母打开饭盒,“乖囡,这小伙子看起来蛮帅的。”
舒灵鹿搓着泡沫,侧身笑道,“师哥不仅帅,还很优秀。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
“有女朋友了吗?”宗母明知故问。
“没有,师哥孑然一身,眼里除了手术,就是病人。”
宗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快来吃,这几道菜都是你喜欢的。”
“你师哥喜欢什么样的?妈妈给他留心好姑娘。”
舒灵鹿想了一会儿,“沉稳些的吧,他总是嫌我跟苏清麦跳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