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荒诞得可笑。
“哟，阿狸来了？”
顾宴看到了我，举起酒杯，脸上带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过来。”
他勾了勾手指。
我走过去，站在桌边。
“顾总。”
我声音平静。
顾宴并没有让我坐下的意思。
他指了指脚边的地毯。
“既然来了，就给你亲爹敬杯酒吧。”
“毕竟，没有他就没有你。”
沈大志满嘴流油地抬起头，打了个饱嗝。
“对！敬酒！还要磕头！这是规矩！”
周围传来低低的哄笑声。
林婉捂着嘴，娇滴滴地说：“阿狸姐，百善孝为先，你就别犟了。”
我看着顾宴。
“我的卡被停了，医院在催费。”
顾宴挑眉：“所以呢？”
“给我钱，我敬。”
我把所有的尊严都抛在脑后，像个乞丐一样开口。
顾宴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十万。够那个瘸子多活几天的。”
“跪下，敬酒，这钱就是你的。”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昔顶流影后的笑话。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沈大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膝盖处传来钻心的凉意。
为了养父的命。
我慢慢弯下膝盖。
“扑通。”
我跪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轻呼。
沈大志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看见没！这就是影后！还不是得给老子跪下！”
顾宴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那是征服者的。
他把一杯红酒递给我。
“敬吧。”
我接过酒杯，双手举过头顶。
“爸，请喝酒。”
沈大志伸手来接，另一只手却不规矩地往我口摸来。
“乖女儿……”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我猛地起身，手腕一翻。
“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沈大志脸上。
紧接着，我抓起桌上的醒酒器，狠狠砸在桌角。
“砰！”
玻璃炸裂，碎片飞溅。
我握着锋利的瓶颈，直接抵在了沈大志的颈动脉上。
尖锐的玻璃刺破皮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啊——！人啦！”
沈大志猪般惨叫起来，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吓得浑身哆嗦，裤湿了一片。
全场哗然。
林婉吓得尖叫着躲进顾宴怀里。
顾宴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沈狸！你什么！放下！”
我死死抵着沈大志的脖子，转头看向顾宴，脸上露出了进场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癫狂、绝望，却又带着彻骨的寒意。
“顾宴，你不是喜欢看戏吗？”
“这出戏，够不够精彩？”
我手下用力，沈大志脖子上的血流得更欢了。
“支票，给我。”
“不然，我就让他血溅当场，让明天的头条，变成顾氏慈善晚宴的人现场。”
顾宴死死盯着我，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看出来了。
我是真的敢动手。
我是个疯子。
“给她！”
顾宴咬牙切齿地把支票扔在地上。
“沈狸，你完了。你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