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即将要嫁的人?
我的嫁妆被他的外室抢走,他不仅不帮我,反而还帮着外人指责我?
什么行侠仗义?什么积德?全都是狗屁!
他就是纵容自己的外室,觉得我付家好欺负!
“霍行衍,”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的嫁妆,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让人抢走的不义之财。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把我的东西追回来,否则这婚,我看也没必要结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霍行衍的脸色沉了下来,“付初意,别给脸不要脸。这门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岂能由你说算就算?”
“路滢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安分点,别再闹了,免得让人看笑话。”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霍知枝走了进来。
她是霍行衍的姐姐,也是我曾经的好友。
以前我还觉得她人淡如菊,性情温婉,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可那天,她一进来,就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劝我。
“初意,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姐姐都明白。”她的声音柔柔的,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但你也要体谅行衍,他向来重情重义,路滢跟着他也不容易。”
“路滢只是行事激烈了些,本心是不坏的,也是个可怜人。”
“往后你们姐妹共侍一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别分什么你的我的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体面最重要。”
姐妹共侍一夫?
体面最重要?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看着霍知枝那张写满“我为你好”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的嫁妆被抢,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在她眼里,竟然只是“分什么你的我的”?
所谓的体面,就是让我忍气吞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抢,还要跟抢东西的人和平共处?
我看着霍行衍冷漠的脸,看着霍知枝“真诚”的眼神,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们本就不觉得路滢错了,也不觉得霍行衍错了。
他们觉得错的人是我,是我太小气,太斤斤计较,不懂顾全大局。
我突然意识到,我面对的不是一个路滢,而是霍行衍,是霍知枝,是他们脑子里那种荒谬的观念。
他们用“侠义”和“体面”做幌子,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就是想让我顺从,让我接受这一切。
那一夜,我是独自回的付府。
霍行衍没有答应帮我追回嫁妆,甚至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我坐在空荡荡的库房里,看着墙上那八个刺眼的朱砂字,一夜没睡。
库房里的寒气,比不上我心里的冷。
我曾经对这场婚姻抱有过期待,以为自己能凭着付家的财力和自己的能力,在侯府站稳脚跟。
可现在我才明白,霍家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没把付家放在眼里。
他们觉得我付家的钱,就该被他们的外室拿来“劫富济贫”。他们觉得我就该忍气吞声,做一个逆来顺受的侯府主母。
真是可笑。
我付初意从小到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既然他们觉得路滢抢得有理,觉得我计较是小气。
那好,我就如他们的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