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那是咱们家的钱！你怎么能……”
“咱们家的钱？”
我打断他。
“你不是说，那是借给朋友周转的吗？既然是借的，我还回来，有什么问题？”
“你……！”
他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
很尖，很急。
“王哥！怎么回事？我卡里的钱呢？”
“公司说赎回了！钱没了！你不是说这钱是给我的吗！”
是周琳。
我听着她尖叫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看来你有客人。先不聊了。”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刚结婚的时候。
我们租在一套四十平的老公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他说，等有钱了，给你买一套大房子，有落地窗的那种。
我等了十年。
终于等到了。
只不过，是我自己买的。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个不停。我没理。
过了很久，终于安静了。
我走进屋，打开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喝了一口，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是我丈夫。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身边跟着周琳。周琳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我打开门。
“有事？”
他瞪着我，嘴唇都在抖。
“许念，你到底想什么？”
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俩。
“我想什么？”
我笑了。
“我想住自己的房子，花自己的钱。有问题吗？”
周琳冲上来，声音尖得刺耳。
“那钱是我的！王哥给我的！”
我看着她的脸，觉得有点好笑。
“周小姐，那笔钱的转账记录，是从我和我丈夫的联名账户转出去的。”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有我一半。你告诉我，凭什么成了你的？”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丈夫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许念，咱们好好谈谈。咱们结婚十年了，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
我看着他。
“不能花自己的钱？不能住自己的房？”
“不能在你养了一堆小姑娘之后，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的脸色变了。
周琳在后面小声说：“王哥，你不是说你们感情不好，要离婚娶我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
“娶你？”
我看着周琳。
“你问问王哥，他敢离婚吗？”
“他公司的法人是我，他名下的房子写的是我俩的名字，他的每一笔流水我都有记录。”
“离婚？他拿什么离？”
我丈夫的脸彻底白了。
周琳看着我丈夫，眼神从委屈变成了怀疑。
“王哥，她说的是真的？”
他没回答。
他只是一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
大概是第一次发现，这个跟他过了十年的女人，他从来没真正认识过。
我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了，我该休息了。你们该嘛嘛去吧。”
我关上门。
门合上之前，我听见周琳的哭声。
“王哥！你不是说这钱是我的吗？”
“你不是说这房子我们一起买的吗？！王哥！”
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