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顺从显然超出了他们预料。王铁山眯起了眼睛，审视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阴谋。
但我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我伸出手，从张翠花手里接过那只粗糙的黑陶碗。碗身温热，带着她手掌汗意。
在全村人或惊疑，或贪婪，或兴奋的注视下，我闭上眼睛，像品尝什么琼浆玉液一般，将那碗散发恶臭的符水，一饮而尽。
黏稠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和苦涩。我强忍呕吐欲望，将它一滴不剩地咽了下去。
喝完，我将空碗倒置，向他们展示。
整个场面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喝了！她喝了！”
“鬼母娘娘！我们村要发大财了！”
王大柱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口水甩得到处都是：“媳妇！我的媳妇！要给我生鬼王了！”
王铁山和张翠花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在他们看来，我已经彻底屈服，成了他们掌控之中，用来实现全村发财梦的生育工具。
我被粗暴地推进一间贴着大红喜字土坯房，房门哐当一声从外面被锁上。
黑暗中，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胃里那碗符水在翻腾，但我脸上却慢慢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来之前，我的线人就告诉我，鬼胎村的鬼胎，其实是一种只存在此地深山水源中的罕见寄生虫。这种寄生虫卵通过符水进入女性体内，会在内形成巨大囊肿，看起来就像怀孕数月的样子。但这种怀孕并不会诞下任何东西，反而会在几个月后导致母体器官衰竭，痛苦死去。
几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被拐来的女人，就这样成了他们愚昧和贪婪的牺牲品。
而我，之所以敢喝下这碗致命符水，是因为在进入这座大山的前一天，我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最新研发的生物免疫试剂。
这种试剂，不仅能让我对那种寄生虫卵完全免疫，它还有一个更有趣的附加功能——它会潜伏在我体液中，形成一种反向感染机制。
任何试图通过体液交换让我怀孕的男性，都会成为寄生虫卵新的宿主。
门外，传来了王大柱兴奋叫嚷和张翠花低声叮嘱。
我擦了擦嘴角，感受身体里那股奇异的暖流正在缓缓扩散。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2
门锁传来哗啦响声，王大柱带着一身酒气和傻笑，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煤油灯，灯光将他痴肥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如同一个怪物。
“媳妇，嘿嘿，媳妇……”他把煤油灯放在一张破旧木桌上，搓着手，一步步向我近。
屋里唯一家具，就是一张铺着大红被褥土炕。我坐在炕沿上，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想起了他娘教他的话：“娘说了，让你给俺生个大胖小子，不，生个鬼王！生了鬼王，俺就有糖吃了！”
他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最原始的欲望和被灌输的贪婪。他不知道什么是鬼王，他只知道，完成娘交代的任务，就能得到奖励。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悲哀。可怜的人必有可恨的地方，他愚钝，并不能成为他作恶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