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想学陈晚搏傅哥的同情。
真是可笑,人家陈晚腿是真受伤了,她那个口子再晚点都能自愈了!不自量力,一个残废也配让傅哥上心?”
“腿残了,脑子也没救了。
什么抄血经积善德,也就只有沈瓷这个傻子才会信。”
我旁若无人,继续抄经。
明明他们才是最傻的。
傅沉舟不就是靠放血抄经,祈祷陈晚成功离婚的?
只是我抄的时间不够长,
不知道菩萨能不能听到我的心愿,我顺利离婚。
想到这里,我抄经速度更快了。
耳边笑声越来越大,直到我掌心乏力,眼中世界倾斜。
脑袋‘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傅沉舟捻佛珠的手一顿,蹙眉看着我。
“你有凝血功能障碍为什么不说?”
我模糊的视野瞬间清醒,下意识抓紧床单。
我有凝血功能障碍这件事,
其实是傅沉舟告诉我的。
那是我车祸后,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那天。
傅沉舟喂我喝他熬的鸡汤,哽咽地恳求我:
“阿瓷,你以后别再受伤了好不好?我怕我的血不够。”
我当时还笑他傻,说我拿你的血来什么。
后来他才告诉我。
我在昏迷期间大出血,又检查出凝血功能障碍,
是他输了半条命的血,将我救了回来。
傅沉舟手腕上的梵文刺青,
就是为了遮挡给我输血时留下的疤痕,特意找人纹的。
沈瓷,一生所爱。
梵文我不记得怎么说了。
只记得他告诉我,
是这个意思。
“沈瓷,说话。”
傅沉舟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忘了。”
我随口一答,又问,“经书呢?我还没抄完。”
我记得我晕倒的时候,弄洒了碗里的血。
掀开被单,正要下床。
傅沉舟按住我的手,“你要去哪儿?”
“我找护士再抽点血出来。”
我抽回手,平静地说,“经书抄不完,业障不会消。”
其实我是怕我心不诚。
菩萨听不到我的心愿。
耳边传来佛珠用力摩擦的咯咯声。
傅沉舟还想说什么,
陈晚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她掀开被单,看着我小腿上的缝合伤口,摇头叹气:
“还是晚了一步。”
“听说沈小姐要做缝合手术,我立马就赶来了。”
“沈小姐,缝合手术有伤天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大不孝之举,你父母在九泉之下会难安的。”
她秀眉紧皱,像是做了一个很难的决定,艰难开口:
“罢了。
沉舟,我愿意代沈小姐在菩萨面前忏悔三天三夜。”
“沈小姐没抄完的经书,我也愿意代劳。”
“署名位置我会写上沈小姐的名字,只是希望菩萨不要降罪于我。”
我快要被陈晚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气笑了。
忍不住问了一句,“陈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话刚出口,就被傅沉舟冷脸打断: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