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买的房子，总价多少钱？”
“我卡里，钱够不够？”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我静静等着。
等着那即将到来的，真正的风暴。
02
“周诚，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有愤怒，也有不解。
“没什么意思。”
我说。
“你让爸接电话。”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卡做了什么手脚？”
她还在质问。
“我能做什么手脚？”
我反问。
“卡是你从我手上拿走的，密码是你告诉他的。”
“现在刷不出来，你不问刷卡的人，反倒来问我？”
这番话逻辑清晰。
陈思一时语塞。
“我……”
“你什么？”
“那卡里到底有没有钱？”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
我回答。
“那为什么刷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
“银行系统，网络延迟，或者售楼处的机器坏了，都有可能。”
“你让他多试几次。”
“试过了！试了几十次！”
陈思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整个售楼处的人都看着我们！”
“我爸的脸都丢尽了！”
“丢脸？”
我轻声说。
“他拿着我的钱，去给他儿子全款买市中心的大平层。”
“他觉得这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对吗？”
电话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能听到陈思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陈国栋在旁边抢白的声音。
“什么叫你的钱？进了我们家门，就是我们家的钱！”
“我给我儿子买房怎么了？天经地义！”
“他是长辈，你是晚辈，你还敢质问他？”
电话被一把抢了过去。
陈国栋的声音像是要冲破听筒。
“周诚！”
他吼道。
“你那张破卡到底怎么回事！”
“爸。”
我语气平静。
“卡没问题。”
“没问题为什么刷不出来？你是不是把钱转走了？”
他的怀疑很直接。
“没有。”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爸，你先别急。”
我说。
“你先告诉我，你看中的房子，总价多少？”
“一千五百八十八万！”
他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
带着炫耀的口气。
“哦。”
我应了一声。
“还差一点。”
“差什么？”
他没反应过来。
“我卡里，有一千六百万。”
我说。
“钱是够的。”
陈国栋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跟他算这笔账。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耐烦地催促。
“我在想，锦绣天玺的售楼处，网络应该很好。”
我说。
“POS 机也不会是坏的。”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
我停顿了一下。
“什么可能？”
“卡被冻结了。”
我说。
“放屁！好端端的卡怎么会冻结！”
他破口大骂。
“是我挂失的。”
我用最平静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炸弹。
03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连陈国栋粗重的喘气声都消失了。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