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要是真闹到衙门去,顾明山肯定会受到影响。
张氏不敢赌。
她恨恨地放下手,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好,好,好!”
“你长本事了!翅膀硬了!”
“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她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今天的来意。
“我听说,明远留下的书里,夹着地契和银票?”
“你拿出来,我们替你保管。”
“你一个女人家,带着这么多钱财,不安全。”
03
许清荷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凭什么?”
她问。
张氏理直气壮地说:“就凭我们是明远的爹娘!”
“这家里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给你住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你还想霸占家产不成?”
许清荷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宅子,是我的嫁妆。”
“地契上,写的也是我许清荷的名字。”
“五十两银票,是我爹娘留给我的体己钱。”
“跟你们顾家,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这些话,半真半假。
宅子确实是她的嫁妆,但银票是顾明远留下的。
可那又如何?
她死过十三次,早就看透了这家人贪婪的嘴脸。
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比他们更狠,更不讲理。
“你放屁!”
张氏尖叫起来。
“那明明是我儿子的钱!”
“你这个黑了心肝的毒妇,想独吞!”
一直没说话的顾老头,此时也开了口。
他声音沙哑,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威严。
“清荷,把东西交出来。”
“别闹得太难看。”
“我们终究是你的长辈。”
许清荷站起身,慢慢走到他们面前。
她的身高不算高,身形也单薄。
但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顾家三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想要钱?”
许清荷问。
“可以。”
张氏眼睛一亮。
“算你识相!”
许清荷却话锋一转。
“先把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都还回来。”
她走到墙角,从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了一个账本。
这是她前几世闲来无事时记下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些年,顾家从她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
“明远去世第一年,你们从家里拿走五十斤白面,十斤猪油,还有我陪嫁的一对银镯子。”
“第二年,你们说要给明山家的孩子做满月,拿走了二十两银子。”
“第三年……”
许清荷一笔一笔地念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顾家三人的心上。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糊涂的儿媳,心里竟然有一本这么清楚的账。
张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明山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零零总总加起来,你们一共从我这里拿走了八十三两银子,还有米面布匹若。”
许清荷合上账本,看着他们。
“把这些东西折合成银子,还给我。”
“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把那五十两银子给你们‘保管’。”
“你……你胡说八道!”
张氏气急败坏地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