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人便说自己的女儿有福气,攀上了高枝。
父亲对此不置一词,只是见我的次数多了。
每次都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后悔吗?
我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我开始接手家中部分庶务。
将母亲留下的嫁妆铺子,一一盘点。
每看账本,见管事,忙得脚不沾地。
所有人都觉得我受了,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为离开萧家做准备。
这天,我正在看账本,春桃匆匆跑了进来。
“小姐,宫里来人了!”
我抬起头。
“什么事?”
“是……是景王殿下。”
春桃的脸有些白。
“他……他路过我们府门口,马车坏了,想进来借杯茶水。”
景王,萧景煜。
当今圣上最不看好的儿子。
也是前世,攻破城池,结束了谢长宴不败神话的人。
他不是路过,他是冲我来的。
我放下账本,站起身。
“请他去花厅。”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出去。
花厅里,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背对着我。
他身形高大,仅仅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一张俊美却冷漠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萧大小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微微屈膝。
“见过景王殿下。”
“不必多礼。”
他示意我坐下。
“本王今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看着他。
“殿下请讲。”
“听闻萧大小姐熟知兵法,对北境防务颇有见解。”
“本王想向你请教一二。”
我心中了然。
前世,我为了能与谢长宴有共同话题,苦读兵书。
他镇守北境,我便将北境的地形防务图,背得滚瓜烂熟。
我曾给他提过一个建议。
关于粮草运输路线的。
他当时没在意。
后来,他就是因为粮草被断,才陷入了绝境。
而断他粮草的人,正是眼前这位景王。
看来,我重生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有人,把我卖给了景王。
我没有点破。
“殿下说笑了。”
“我一介女流,怎会懂那些军国大事。”
萧景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萧大小姐过谦了。”
“三前,你曾在城西的茶楼,与人谈及北境驼峰口一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因常年积雪,被谢将军所忽略,乃是防务上一大漏洞。”
“不知本王可有记错?”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沉默了。
他知道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殿下想知道什么?”
我不再伪装。
他要的不是请教,是情报。
萧景煜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本王要一张完整的北境防务图。”
“以及,谢长宴所有的作战习惯。”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事成之后,本王保你一生无忧。”
我答应了萧景煜。
没有犹豫。
保我一生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