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起身,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都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我太没有安全感,闹着让你打了她的孩子,她也不会因为大出血身体一落千丈。”
“你已经为我骗了她,如今却为了我又一次让她受伤害。
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容砚沉了口气。
“打了她的孩子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要,她身体不好,这个孩子留着也是个累赘。
况且,我已经不能给你名分了,我的孩子只能是你生出来。”
“你要是真自责,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
听着两人黏腻的声音。
心口好像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肉。
痛得快要喘不过气。
明明那时他说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会一样幸福。
明明那时他说这辈子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让我痛苦了无数个夜晚的孩子,竟然是我最爱的人为了安抚小三的情绪亲手打掉的。
我死死拽住床单,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沉闷的水滴落地声后,隔间帘幕被拉开。
对上我绝望悲痛的眼神。
容砚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他伸手想要为我擦去眼泪。
却被我躲开。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身体本就不好,没了孩子是为你好,你好好休息,我带她去新病房了。”
病房门被关上。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来。
我疯了似的将病房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
点滴的针横刺血管,穿破了皮肤。
我却感不到一丝的疼痛。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死在那年癌症手术的手术台上。
而不是在这里无能为力地被最爱的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许是出于愧疚,住院的一周里营养点滴,各式补品,定制营养餐和奢侈品首饰像流水一般送进病房。
而容砚本人却从未露面。
听医生说,这几天他寸步不离守着秦怡。
几夜没合眼,公司也没去。
出院这天,他来接我。
伸手想要扶我起来时却被我躲开。
他眉头皱了一下,没再坚持。
“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晚上带你去拍卖会,看上什么随便拍。”
“你看开一点,不用给我省钱,毕竟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了。”
傍晚,他让司机接我去拍卖场。
下车时,他正搂着秦怡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两人动作亲昵,和当初热恋中的我们如出一辙。
我麻木地跟着他们入座。
好似泄愤一般,每个拍品参与竞拍。
甚至几件万把块钱的东西都被我抬到几十万几百万。
可容砚从头到尾都将注意力放在秦怡和她喜欢的拍品上。
没看我一眼。
这一刻,内心被恶心,愤恨侵蚀。
无法冷静下来。
我放下号码牌跑进卫生间。
刺骨的冷水泼在脸上,我看了看镜子里面黄肌瘦的自己。
秦怡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她洁白如玉的肌肤,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庞。
和我是天壤之别。
我没有说话,转身想要离开时被她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