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在各自的洞里，小心翼翼地，向对方伸出了一点点试探的触角。
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
女生们聚在一起跳绳，聊天。
我一个人坐在场边的台阶上，看天上的云。
陆裴也没有参加任何活动，他抱着一个篮球，在篮球架下，一个人练习投篮。
他很高，很瘦，但动作很标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有几个男生想过去跟他一起打，被他一个冷冷的眼神退了。
我看着他，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不长眼地朝我飞了过来。
是隔壁场地上，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打球打过来的。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篮球在我瞳孔里越放越大。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和一个男生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陆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用后背，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个篮球。
那个篮球此刻正掉在他的脚边。
他背对着我，身形有些晃动。
那几个高年级的男生跑了过来，领头的那个染着黄毛，一脸不耐烦。
“喂，没事吧？没事就赶紧把球扔过来。”
他的语气很冲，好像陆裴挡了他的球是多大的罪过一样。
陆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黄毛男生不爽了，走上前，推了他一把。
“你小子哑巴啊？跟你说话呢！”
陆裴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看到他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去拉他。
可我不敢。
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
黄毛男生见陆裴不还手，更嚣张了。
他指着陆裴的鼻子骂道：“装什么高冷？不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废物吗？”
这句话，像一针，狠狠地刺痛了我。
也彻底点燃了陆裴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黄毛男生没想到他敢还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被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同伴们都愣住了，然后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陆裴一个人，对战四五个人，却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他的动作快、准、狠，每一拳都朝着对方最疼的地方招呼。
他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发泄。
发泄着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愤怒和痛苦。
我站在一边，吓得浑身发抖，却一步也挪不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再打下去了。
会出事的。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尖叫了一声，冲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陆裴的胳膊。
“别打了！别打了！”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带着哭腔。
陆裴的身体一僵。
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