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州对我招了招手。
“过来。”
我走过去。
身后的侍者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是一份《赠予协议》。
不仅是那幅《听松图》,还有我名下收藏室里所有的藏品,都要无偿转让给林小棠。
顾宴州把一只万宝龙钢笔递给我。
“签了吧。算是给小棠的精神损失费,也是给你自己长个记性。”
我没有接笔。
我举起挂在前的右手,示意他我看不了。
“顾总,我右手废了,拿不了笔。”
顾宴州笑了一声。
他把酒杯递给侍者,上前一步,站到我身后。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强行把钢笔塞进我露在外面的指尖,然后用他的手掌包裹住我缠着绷带的手。
“没关系,我帮你。”
他握着我的手,强行带动着我在协议的落款处移动。
骨裂的地方传来钻心的刺痛,我冷汗直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贴着我的后背,在外人看来,这是极度亲密的姿势。
只有我知道,他在施加多大的力道。
“忍一忍,阿茵。只要你乖乖听话,顾家女主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他在我耳边低语,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掌控感。
最后一笔落下。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顾宴州松开手,满意地拿起协议看了看,递给旁边兴奋得脸颊通红的小棠。
随后,他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温水,递到我嘴边。
“看,这样多乖。喝口水,今晚准你回主卧睡。”
我张开嘴,喝了一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并没有温暖冰冷的胃。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还有那张他给我的黑卡,轻轻放在桌子上。
“既然两清了。顾总,祝你们百年好合,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周围一片死寂。
顾宴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
“阿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出了这个门,别跪着求我回来!”
他在身后冷笑,声音里透着笃定。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径直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那晚,顾宴州回到别墅。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原本挂满名画的墙壁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个苍白的方形印记。
地上铺着的名贵地毯不见了,露出了冰冷的大理石。
所有的窗帘都被拆了下来。
整个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