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栀坐下,琴声响起。
霍寒洲靠在钢琴边,痴迷的看着她。
我站在阴影里,抱着流血的左手。
侍应生端着托盘路过,不小心撞了我一下,红酒泼在我的白裙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生慌忙道歉。
“没关系。”
我转身往洗手间走。
在洗手间里,我拆开纱布,手指已经肿胀发紫。
我用冷水冲了冲,重新缠上。
刚走出洗手间,就被顾清栀拦住了。
她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
“姜宁,你知道寒洲为什么留着你吗?”
我不说话。
“因为你贱。”
顾清栀笑了,伸手指戳了戳我缠着纱布的左手。
“只有贱骨头,才经得起他那样的折腾。
我是顾家的大小姐,他舍不得碰我一手指头。
但你不一样,你就是个出气筒。”
我往后退了一步。
“顾小姐,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知道就好。”
顾清栀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别我动手。”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霍寒洲没有回来。
我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我所有的积蓄。
我还放进了护照和签证。
霍寒洲送的那些东西,我一件都没拿。
除了那条有裂纹的钻石项链,我把它放进了口袋。
第二天一早,我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
保姆刘妈进来送早餐,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姜小姐,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我哑着嗓子说:“刘妈,帮我倒杯水。”
刘妈倒了水给我,又摸了摸我的额头。
“烫得吓人啊!我去给先生打电话。”
我拉住刘妈的袖子。
“别打了。
他不会管的。”
刘妈叹了口气,去给我找退烧药。
我吃了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是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的。
我撑着身体下楼,客厅里,霍寒洲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搬东西。
霍寒洲嘱咐道:“搬轻点,送到清栀的公寓去。”
我扶着楼梯扶手,虚弱的开口。
“那是我的琴……”
霍寒洲抬头看我。
“你那只手废了,留着琴也是浪费。
清栀说她的琴音色不好,这架送给她练手。”
“那是你送我的生礼物。”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霍寒洲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工人继续搬。
我冲下楼,挡在工人面前。
“不准搬!”
“姜宁,你发什么疯?”
霍寒洲皱眉,走过来抓住我的左手手腕。
“放手……疼……”
“疼死你活该。”
霍寒洲甩开我的手。
“你有什么资格拦?在这个家里,你都是我的财产,更别说一架琴。”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那架钢琴被抬出了别墅大门。
霍寒洲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还有,把你房间里那个玉佩拿出来。”
我猛的抬头。
“不行!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清栀最近睡眠不好,听说玉能养人,你那个先借给她戴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