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他的眼神变了。从“诚恳”变成了别的什么。
“赵慧,你翻我的银行卡?”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有没有经过我同意?”
他在生气。
他往外转了六百二十三万。
他在生气。
因为我查了他的卡。
我看着他。
“你可以解释。”我说,“我听着。”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然后他站起来:“我跟你说了是借的,你非要往别的地方想,那我没办法。”
他拿起外套要走。
“周六你妈过生,”我说,“我已经订了饭店,万华酒楼。你告诉她。”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还愿意张罗婆婆的生,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松了口气。
“好。”
门关了。
我拿起手机。
婆婆的电话半小时前打过来,我没接。现在我回过去。
“妈,周六中午万华酒楼,建国说他订的。”
“好好好,”王桂英在电话里笑,“慧啊,你们小两口别为了外面的事吵架。建国跟我说了,就是借朋友点钱,你别想多。”
她知道。
“建国跟我说了”——他跟他妈说了。
说的版本当然是“借钱”。
但她知道。
至少知道有陈芳这个人。
至少知道钱的事。
“妈,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又查了一样东西。
张建国去年委托了一个律师事务所——不是咨询业务,是个人委托。
我让孙律师帮我查了那家事务所的方向。
婚姻家事。
张建国在找离婚律师。
比我更早。
他在算计怎么分财产。
我名下的公司、房子、车。
他在算。
而我那时候还在给他熬排骨汤。
7.
周六之前,还有一件事。
陈芳删了那条朋友圈。
但晚了。
我发“谢谢”之后的两个小时里,我们的共同好友至少有十几个人看到了。
有人截了图。
开始传。
“赵慧是张建国老婆吧?她为什么在陈芳的装修朋友圈底下说谢谢?”
“这俩人什么关系?张建国不是跟赵慧结婚了吗?”
“五百万装修……陈芳哪来的钱?”
流言像水一样,往所有缝隙里钻。
陈芳坐不住了。
周四下午,她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