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面前,以保护为名,抓着我的手臂,将我从喜堂带离。
带到将军府最偏僻的一间厢房,萧驰屏退左右,独自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脸上又换回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月白,你别怕,暂且在此忍耐几。」
他朝我走来,试图握住我的手,我毫不犹豫地一把甩开。
「别碰我,恶心。」
我忽然发现,那股压着我的无形力量消失了,我能做自己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见温情安抚无效,他索性也不装了。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
「月白,我跟你说实话。」
「三后你入东宫,随即就会被送往皇陵。我知道你武功高强,脑子也活络,守陵卫队换防的间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你要自己想办法,从皇陵里逃出来!」
我简直要被他这番的言论气笑了。
「你让我去殉葬,再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萧驰,若我失败了呢?」
「若我没能逃出来呢?」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受煎熬的人。
「月白,我不能没有时雨!她是我生命里的光!」
「但你不一样,你那么强,你总是能化险为夷的……算我欠你的!」
「你要是能平安出来,我正妻的位置,永远都为你留着!」
跟这种脑缺失的男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滚出去。」我别过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最终还是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门刚关上,还没清静几秒。
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姐姐,我能进来看看你吗?」
门被推开,江时雨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刚哭过的可怜模样。
「姐姐,你别怪驰哥哥,要怪就怪我吧……」
她将汤碗放在桌上,我懒得理她,只想让她赶紧滚。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腕的镯子上。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凤血镯」。
通体血红,温润剔透,是江家嫡女身份的象征。
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换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
「姐姐,你……你此去东宫,凶多吉少。」
「这凤血镯是我们江家的传家宝,不如……不如就留给我吧,也算是给我留个念想……」
我心底冷笑。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更是江家嫡女的信物。」
「你也配?」
江时雨的脸瞬间垮了,伪装出来的柔弱消失得一二净。
她见四下无人,索性撕破了脸皮,低声咒骂起来。
「你个克死亲娘的扫把星!神气什么!」
「这镯子你带进棺材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
3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房间。
江时雨那张敷了厚厚脂粉的脸,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隐忍的我会突然动手。
「你……你敢打我?」
她尖叫着,正要扑上来。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