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工作没收入，就是个家庭主夫预备役。”
“想高攀我这个大厂精英，这几条必须无条件答应。”
她开始逐条朗读：
“第一，婚后你必须辞职，全职带娃。
生几个，什么时候生，由我决定。”
“养孩子的费用AA，既然你没收入，
就让你父母出钱，这也是你体现价值的方式。”
“第二，我爸瘫痪在床三年，之前请护工一个月六千太贵。”
“你一个，有力气，嫁进来就得全职伺候。
端屎端尿，每天擦身、翻身、按摩三次。”
“这一条是核心，做不到就免谈。”
“第三，家里开销我出，房贷我自己还。”
“但买菜做饭的钱我可以报销，除此之外，
你不能管我要一分钱零花钱。”
“我供你吃住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读完三条，她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怎么样？这条件够优厚了吧？”
“也就我心善，看介绍人面子，才给你这么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我的T恤和人字拖。
“穿成这样你也敢来相亲？不怕丢人？”
“真以为凭脸就能吃软饭？”
“我告诉你，跟你吃饭是为了扶贫，让你认清现实。”
“没想到你不仅穷，还爱幻想，还收租？呵。”
我吃完虾饺，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她。
物种的多样性，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孙小姐。”我开口道，
“你是不是上班压力太大，把脑子弄坏了？”
“你说什么？”孙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没料到一直沉默的我，竟然敢还嘴。
“我说，你有病，得治。”
我站起身，懒得再看那份协议，
“留着自己擦屁股吧，如果不嫌硬的话。”
说完，我拿起手机就要走。多待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站住！”见我要走，孙菲急了。
她一拍桌子，整个餐厅都安静下来。
“我让你走了吗？被我说中痛处就想跑？”
“蹭完饭就想溜？你把我当冤大头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蹭饭？
是你约我，地点你选的，菜也是你点的。”
我指了指桌上的狼藉，“我只吃了两个虾饺，喝了一杯茶。”
“剩下的东星斑、龙虾、拉菲，不都进了你的肚子？”
桌上，东星斑只剩鱼骨，龙虾壳堆着。
她甚至拿汤汁拌饭吃完了。
我面前只有虾饺和她点的我没动的菜心。
她点菜时还说男人吃素好，海鲜她得补补。
现在竟然有脸说我蹭饭？
“那是为了照顾你的面子才点的！”
孙菲面红耳赤地吼道。
“要不是看你穿得寒酸，怕你自卑，我会点这么贵的菜？”
“我是在给你撑场面！现在想走？没门！”
这一嗓子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孙菲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大声嚷嚷：“买单！算账！”
服务员被她吓到，拿着账单走过来：
“女士，一共消费一千八百八十八元。”
“行了！”孙菲不耐烦地打断她，抢过账单瞪着我，
脸上露出奸笑。
“听见没？一千八百八，算你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