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低头,比了他还难受。
但八百万的诱惑,足以压垮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许昭……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当初,你是怎么骂我的,现在,就怎么跟我道歉。”
“什么?”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你别得寸进尺!”
“看来,你还没想好。”
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他急忙喊道。
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对不起。”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没听清。”
“我说!对不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太大,吓到我了。”我慢悠悠地说。
周建明在那头,呼吸声越来越重,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我仿佛能看到他双眼充血、青筋暴起的样子。
爽。
真是太爽了。
这就是觉醒的滋味吗?
“许昭,”他几乎是哀求了,“我道歉了,你现在可以回来了吗?”
“道歉,就完了?”我冷笑一声。
“那你还想怎么样!”
“想谈?”
我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可以。”
“明天上午十点,带着房产证,来学校门口的咖啡馆见我。”
然后,我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跪下,求我。”
04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学校门口的咖啡馆。
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很好,透过净的玻璃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点了一杯拿铁,一小块黑森林蛋糕。
然后,我拿出了一本英语单词书,安静地背着单词。
仿佛我今天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上自习。
十点整。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周建明和许曼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眼下一片乌青,像是整夜没睡。
周建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也乱糟糟的,再没有了往的领导派头。
许曼则是一脸憔悴,眼睛红肿,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我。
周建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挣扎。
许曼连忙拉了他一下,推着他朝我这边走来。
他们在我对面坐下。
谁都没有说话。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看着我的单词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许曼忍不住了,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昭昭,你看……我们来了。”
我合上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周建明的脸上。
他立刻避开了我的视线,端起桌上的免费柠檬水,猛灌了一口。
“房产证带了吗?”我问。
许曼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了过来。
“带了,带了。”
我接过来,打开,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我把房产证收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周建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拳头在桌子下面攥得紧紧的。
“许昭,”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房产证也给你了,现在可以去签字了吧?”
